红芍吃过早饭,在门口看地上洒落的银杏树叶子。其它树落下来的叶子,红芍都吩咐人打扫干净,唯独这银杏树的叶子,红芍不许人打扫,看树叶铺出一地金黄,就像自己即将拥有的富贵人生。
远远看到廖耀光走过来,红芍上前来打招呼:“二哥哥”
廖耀光拱手,深深一揖:“见过将军夫人”
“二哥哥,我们骨肉兄妹,怎能这样见外?莫说我还未与将军成婚,就是我嫁于将军,你是兄长,理应叫我闺名,你行这样的礼,折杀妹妹了。”
“我行这礼是代表全家感谢妹妹,妹妹嫁给将军,不单单让自己身份贵重了起来,也给咱们廖家举家带来荣光,全家老小都该来谢你。”廖耀光说着话,过来用一只手轻轻牵着红芍向外走,拿手帕的、端茶水的、贴身伺候红芍的人,按廖耀光的吩咐,远远地跟在后头,一路往这边走来,边走着边聊天。
红芍:“当时我在亳地,若不是二哥不顾安危去接了我回来,我哪有今天?红芍有生之日,都会记得二哥的好。”
廖耀光:“如你所说,你我是骨肉兄妹,这也是做为兄长该做的事情。我有一事,我想问问妹妹的想法”
红芍:“二哥,你有何事尽管问,在这家里,我最信赖的只有你,我心里的想法,也只会告诉你。”
廖耀光停下步伐,远处跟随的人都停下来,站立在原地。廖耀光小声地问:“妹妹,你当初跟我说的那个葛生,可与你有联络吗?”
红芍微微一颤,仰头看着廖耀光:“二哥,我自从来到这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没跟外人有过联络,哪里能得知什么葛生、藤生的消息?可是你得到了什么消息吗?他在哪里?他要怎样?”
“我当初接你回来,答应要帮你的,只是那葛生这半年来音信皆无,原本也只是祝姨娘口头一说,也没有媒人证人的,本来就不作数的事,现在你由父母做主,明媒正娶,风光大嫁,自然就不能再和他有牵葛了,哥哥不知道你心里做何想法?对那个葛生可还有眷恋之心?”廖耀光问这两句话的时候,脸几乎贴到红芍脸上,嘴巴对着红芍的耳朵,声音也小到一步之外的人听不见。
红芍闭上眼,她还能记得那个英俊的少年郎,那个当初让她神魂颠倒的周葛生,但现在想起他,红芍的脸已经不会红了。
放在五个月前,刚刚回到父亲家里的红芍,是怎样地思念葛生啊!她朝朝暮暮地渴望着,渴望葛生能早一点来到这里;就在三个月前,刚刚得知自己必须嫁给将军时,红芍依然思念着葛生,她无数次希望葛生能立即来到这里,带着她离开廖家;就在昨天以前,红芍还偶尔能想起葛生来,能想起葛生的温柔和深情……
是时间抹平了思念吗?他们分别只有五个月;是痛苦的记忆掩住了相思吗?红芍在母亲和祝妈刚刚离开的时候,却最是想念葛生;是孤独无助断送了爱情吗?在红芍被“囚”在小小的房间不能离开时,她也是思念葛生的呀,但现在,红芍已经能够听到葛生的名字不激动,想到葛生的英俊面貌不脸红,甚至可以在廖耀光问过:“你对那个葛生可还有眷恋之心?”后,脱口回答到:“婚姻大事,红芍全凭父兄做主,哪敢自己自作主张?”
从什么时候起,红芍可以这样冷静地回答关于葛生的问题呢?红芍自己并不完全清楚。当家里的佣人们开始因为她要嫁将军,而对她殷勤了起来;当将军快要来到时,她可以随意在院子东走西逛还有一堆人伺候;当和红芍一样其他庶出的姊妹们,陪着笑脸送来各种礼物时……当红芍见到将军那样威武气魄,前呼后拥,周围所有人刻意逢迎的时候,红芍的心里,没有想起周葛生,这一夜,红芍都在憧憬着自己可以骑着高头大马,和将军并驾在大漠夕阳下,无数人跟随在马后,听从调遣……
现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