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
桑遥又缓缓低下头,左手同情地握住右手,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你真的很好看。”
“你已经说过了。”
“没有。”她答得有些恍惚。
接下来几日桑遥一切正常,才显得不太正常。
她从未主动去找过苏栒,虽然人家就整天坐在竹屋前读书弹琴赏花练字,中间只有几个时辰会和程远在房中议事。桑陌不由地感叹怎么自己出个山遇到的净是些富贵闲人呢,最忙的好像就是程远了,之前在郑国的时候去找他还偶尔不在,结果到了青陆山除了日常去苏栒处外,就见他要么抚琴要么练剑,什么时候桑遥要找他了只消往他身边一站,他就会乖乖地停下手中的事,亲切问候一声,然后跟着桑遥去她的房间,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在兰园的时候,好像一推开门就能看到盛装女子在堂中起舞。
桑陌和程远都曾经含蓄地问过桑遥:“你觉得苏栒不够美吗?”
桑遥若有所思地答道:“很美。”
“那你为何不去找他呢?”
桑遥不再回答,只静静地看着他们,淡色瞳孔在光下仿佛可以被穿透,看得人忘记流动的时间。
程远似乎猜到了什么,自此不再提苏栒。而完全懂自家师父在想些什么的桑陌只觉内心一阵酸涩,时常去苏栒住处瞧瞧他在做些什么,回来讲给桑遥听时,她都是一副不感兴趣而温顺的样子,眼睛几乎从没完全睁开过,但都听完了最后一个字才点点头说声“哦”,扭头掀开床板睡下了。
值得开心的事也有。
程远和桑遥越来越像一对真正的好友。程远时常给她讲自己早年间做任务时遇见的人事,她大多数时候会给一两句评论。桑遥并不是很会讲长篇大论的人,有时即便想说多也要想很久,而且是说一句想一会儿,程远自然有那个耐心等,而她说到一半冷着脸说不想了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可喜可贺。
“朋友就是陪伴走过一段路的人,所以不用考虑以后。”桑遥说,“你说得很对。”
“很适合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吗?”程远笑道,“我却觉得我们的路还长。”
桑遥也笑,不问为什么。
两个月很快过去。
一天晚上,程远带来了苏栒的话。
“主上说,明日青陆酒就酿好了,邀请二位前去品尝。还有……”程远神色古怪地看着桑遥,“主上问你,那天说的困惑可想明白了?”
“我知道了。”
“你们什么时候又见过面了?”
“大约一个月前开始,经常见。”
“……”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晚上见的,你闭关了,你在睡觉。”
前者指桑陌,后者为程远。
“挺好的。”桑陌干巴巴地说,“那师父有什么困惑呢?”
桑遥面无表情地思考了许久,手指按在额角。正当他们都以为她要放弃回答时,她缓缓开口:“我也不太清楚,只能说有许多事没有做好决定,又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那就别想了,伤脑子。”程远伸出手替她按摩眼周穴位,“先把明天的酒喝了。”
桑遥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她看着眼前的青年,有些发愣,不久后一点点笑开,笑意前所未有地深:“你都要碰到我的眼睛了,我却还没有割断你的喉咙的冲动,大概我们真的可以做长久的朋友。”
其实桑遥每天深夜都会去苏栒房前晃一圈,只是那天恰好遇见罢了。
“楚姑娘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出来赏月。”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适合说谎?”苏栒笑道。
“宁遇倒是说过我很适合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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