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1.1(第2/3页)  春日笔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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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醒来后就急匆匆地退位,带了半个太医院的人出来养病。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男人已是半个身子进了阎王殿,哪是凡人能救回来的。

    宁陆看着杯中清澈的液体,明明闻不到气味却还是真心地夸了一句“很香”。

    “就差这一杯酒。”

    “我,离死。”宁陆饮尽了杯中物,换来一阵剧烈地咳嗽。他单薄的身体颤抖地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桑陌伸手过去轻拍他的脊背。

    “谢谢。”

    这话是看着桑遥说的,眼中依稀可见温柔神采。

    就算知道他不是想看自己,桑遥还是觉得不舒服。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宁陆轻轻摇头,“反正他不会留什么话给我,恐怕也没有同你们谈及我的事吧。”

    “嗯,那你想说吗?”

    “不必了,往事是说给故人听的,对你们没有意义。”

    桑遥也不强求,取下腰间的酒壶背靠柱子自顾自地饮,桑陌坐在她身旁望着院中梨花。两人自有默契,只要有对方陪伴无论在何处都能安静自在。

    宁陆执笔蘸饱墨后顺着之前中断地地方往下写。

    宁遇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楚桑遥的时候,她只有六岁,抱着柄比她还高的古剑坐在门槛上发呆,梨花落了满身没有拂去。

    宁陆走到她面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你这样子和楚回小时候可真像。”

    她抬眼看他,似乎想说什么,然而最终也没有开口。

    宁遇却懂得她的意思,并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

    “你又没见过,怎么会知道。”

    宁陆不好意思地说:“见是没见过,总可以想象的。”

    他又去看那女孩的反应,发现她已经闭上眼,偏头靠在门槛上,面容如玉琢磨。宁遇不由得赞同起宁陆的话来,若楚回也同世间许许多多的凡人一般有过年少的时候,想来也就是这样模样,并没有恐怖的气势,安安静静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难得地有了一份好奇心,想知道她长大后会是个什么模样。

    楚回在山外布下结界,除了他们自己和宁家几个人之外,只有一个负责运送消息与物资的信使能够自由出入。信使是个老人,身后背着一把用黑布裹得严实的刀,脸上的皱纹如刀刻般深沉。楚回说过这是个从沙漠中走出的、像荒漠一样沉默干枯的男人。很久以后桑遥才明白干枯二字为实写而非虚写,因为那人死的时候被人用剑拦腰截断,可一滴血也未流。他原本就对桑陌有着异乎寻常的关心,死前将刀传给他。桑陌向楚回学了一套刀法,练成之后刀却从中间断开。杀手说刀中有魂,它认为自己完成了主人的嘱托就会随他而去。后来的信使是个年轻人,桑陌和桑遥一直都没能记住他的脸。

    宁遇曾托信使带信给桑遥,桑遥从来不回。对于两个孩子间可贵的交往,楚回视而不见,宁陆存了什么你知我知的心思也打算任其发展。桑陌出于好奇问过一次,他的师父冷哼了一声说:“没什么。”他便不敢再问了。其实真的没什么,宁遇只是把自己临的字帖寄去给她看而已。算是隐晦的表达了想与之做朋友的意愿,但桑遥当时认为自己会在山上活到老死,对山外事并没有过多少兴趣。作为未来成功的政治家,宁遇有恒心有毅力地往山上寄了五六年的字帖,直到老信使死去。新信使没有带来宁遇的任何消息,桑遥觉得这是因为他们都不大喜欢这个年轻人。有了共同点之后反而想和他聊一聊,但又懒得动笔,这点冲动只得如此散去了。

    然而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经常出去玩的桑陌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他们之间沟通的桥梁。宁遇这人也神奇得很,明明被宁陆揠苗助长的王储教育逼得一天只睡两个时辰,却还能绘声绘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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