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结束,李彩凤回了自己房间,路过院子时,脑海中不断涌现出四年前的雪夜,她去给祖母请安,被祖母房里的猫抓伤了脸,幸好年龄小,这么多年过去了,伤口没有留疤。
一个人在雪地里给祖母磕头,之后便听到了母亲和大哥通奸的事,可怜母亲怀着身孕,就这样被扒光了衣服倒在雪地里,活活冻死。
那一年她还不叫李彩凤,只有十岁。
如今她已经十四岁了,是时候做个了断。
李彩凤才在屋里歇下,就有丫鬟来报:“老祖宗晚膳结束之后,上吐下泻,高烧不退。老爷都急疯了,大家都在院子里侍疾,二小姐,您也过去吧。”
“嗯。”李彩凤面带忧色,随口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回二小姐,奴婢名叫涟泠,是老爷指过来伺候二小姐的。”丫鬟面黄肌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听到二小姐发了话,涟泠立即磕了个头,点了盏灯笼,陪着二小姐,往祖母院子里走去,还未进门,就见佣人将一盆接着一盆的污秽物往外端去。
房内,李彩凤和众人一起站在厅前,郎中诊了脉以后,请董君进一步说话。
“老爷,老夫人的病源于误食了巴豆。加上体虚又着了暑热,一时才难控制。”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将巴豆投给了老夫人!”董君怒不可遏,堂堂长史司,在外别人都得敬他三分,没想到居然出了家贼。
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搞鬼,连家务事都处理不好,传出去,还如何能够得到皇上的信任。
董君背着手走来走去,看着府中的女眷站了一排。
董清婉吓得双腿瘫软,由涟漪扶着,才不至于跌倒。她记得她明明把巴豆粉洒给了李彩凤,并且在她的杯子上做了个记号,就算李彩凤没有碰那个杯子,也不该是祖母现在上吐下泻。
李彩凤垂着眸,一脸担忧的望着祖母的房内,小小模样又离家多年,不计较祖母当年对她母亲的伤害,董君看在眼里,思量了片刻,真觉她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老爷!”家仆将今日的剩菜一一盛给了郎中,“晚膳端来了。”
董府的晚膳豪华且奢靡,每次主人吃不完,下人端下去以后,都会偷偷分给几个小厨房里的婆子。
老夫人心知肚明,只不过睁一眼闭一眼,当作行善积德了。
这会,小厮已经将剩菜剩饭全部追了回来。另有一队人马去查看老夫人平时用的茶具和杯子。
郎中挽了挽袖子,用一根筷子分别点了点,放在口中尝了尝,直到尝到那盆珍珠汤,才放下筷子,老实的回禀了句:“老爷,这碗珍珠汤被人下了足量的巴豆。”
董君狐疑的看了一眼大夫人,只见赵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爷!妾身实在不知情啊!妾身只是念及老祖宗爱喝珍珠汤,才多盛了两碗。”
金蝉将大夫给老祖宗开的草药煎好,才一勺勺喂下,药效慢,老夫人的腹泻并未止住,整个人几乎要虚脱了。
李彩凤在一旁看着好戏,脸上的表情由担忧变成了惊讶,她呆呆的望着嫡母,仿佛在问:您怎么会做这种事?
“叫厨房管事来见!”董君坐在太师椅上,气得手指发抖,屋内老夫人的丫鬟还在一趟又一趟的跑出来,清洗着污秽。
管事进屋时,给老爷和夫人磕了个头,又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大小姐,才慢吞吞的跪下,一五一十的禀告:“老爷,晌午过后,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涟漪去小厨房支走了奴才,奴才未多想,后听婆子们说她将什么滋补的药下但了饭食里……”
真相浮出水面,董清婉靠着墙,慢慢跪在地上,仰起头,脑海中斟酌着怎么拉个替死鬼帮自己顶罪。见涟漪跪在自己面前之后,立刻扇了涟漪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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