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男人,咋胆儿那么小呢?”
龙狗娃不好意思地说:“额再都不怕,就似怕鬼!”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他说他还遇见过狼,一只独狼,不过点着篝火,它也没敢过来。
队长叔叔也说:“这矿山有狼?很多年没见过了,咱们现在赶紧回去,打电话通知广播站,要各部门引起注意,提醒走夜路的职工加强防范。”
三个人往回走。
路过废石堆浸车间,工人正用配好的溶浸液喷淋矿堆使之往下渗透,他们要上夜班,队长过去跟当班的班长说起狼的事情,提醒他们晚上务必多加小心。
他们抽烟攀谈。
这边龙果果又试着劝狗娃,克服一下心里障碍,因为矿难出事故的毕竟是少数,队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工作了二十年了这不也好好的?
“工资待遇很好的,比老家种地强。”
狗娃对她说法不以为然,还有些不愿意了:“嫂子给额发电报,说让额进城接班,把四个娃扶养长大?老天爷!那最碎娃(最小的孩子)有病,咱们这是给锅嫂打长工?额想来想去,这个班,额不能接!额要领着你回老家!”
龙果果觉得龙狗娃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好大,他居然要带着自己回家?从前他跟自己走在一起就嫌丢人?
怕龙狗娃跟人说自己是他的童养媳,龙果果警告他在任何人面前,不能说出自己是个女的,否则工作就泡汤了,因为班她已经接了。
龙狗娃不知道龙果果为啥那么厉害,下井都不怕,他当然也不知道信号工和采掘工不一样。
到了掘进队的澡堂子,龙果果把门打开,递上自己的一套干净工作服,让龙狗娃进去洗澡,龙狗娃说他不想洗,老家是出生洗一次,娶媳妇洗一次,死的时候洗一次。
龙果果说:“我刚来的时候也不想洗,可是家里现在住干部楼,会被比四驴子还厉害的联防队检查个人卫生,有臭味儿就被大狼狗咬。”
龙狗娃一听这达的人也太可怕咧吧。
由于睡在防空洞里,他把一身结婚才能穿的白衬衣和一条公安蓝裤子,穿得脏兮兮的了。
进去洗了澡,搓出一顿污泥,换上工作服,龙果果的工作服虽然大两号,他穿着还是有点儿小 。
换下来的脏衣服龙果果按在盆里,用洗衣粉泡上,打算明天上班来洗。
搭上拉矿石的车,已经是十点多了,顺着公路四十分钟就到山下,殊途同归,目的地还是临时火车站,但是不走站台口,是从公路口过去,到了三角花园区,大车停下,龙果果和龙狗娃下车,跟队长叔叔和司机道了声谢谢。
载重一百八十顿的矿石车呼啸而去,驶向冶炼厂的方向。
龙果果带着龙狗娃,背着包,拿着蛇篓子,从分叉口去八号楼。
风里夹杂着一股冶炼厂释放的烟尘味儿,十分呛人,这是工业城市该承受的,是繁荣的代价。
龙狗娃不喜欢这味道儿,他喜欢家乡那大山,麦田 ,牛粪,青草的味道,那让人安心。
他在路灯下面,看到龙果果的脸更加好看,真是见了鬼了,从前怎么就没注意自己的童养媳这么好看 ,胜过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漂亮女子,亏了他还为原上的美美神魂颠倒了好几年,眼睛是不是瞎?
越看越紧张,手里全是汗,“龙果果!”
他从不叫她的名字,总是喂!像叫狗,这是第一次叫。
他用家乡话叫龙果果的时候,果果俩字是四声降调,直泄千里,最后一个音把果狠狠掼在地上,除非果果是橡胶做的,否则这般大力摔在地上,成果泥了。
龙果果忽然想顾允是怎么叫她的,他说龙果果的时候,果果俩字全是三声,即使是在骂她,最后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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