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车上坐着嫂子昙花和老朱……
这是想当然的,老朱的哥哥是公司保卫科科长,第一时间知道井下出事的消息,看起来昙花还没来得及去省城。
“我没想到我前脚走,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昙花还假惺惺抹眼泪了,龙果果心想你今晚不带着老朱会死?
可这也不是什么好事,老朱为啥不回避呢?
到了职工医院太平间,昙花和老朱却都不进去,昙花说她害怕。
居然害怕自己的老公?结果只有龙果果自己进去了……
龙土改的遗容就像睡着了一样,据说他是在井下被浓烟呛死的,穿着一身临时买来的寿衣,又宽又大,化了妆的遗容显得他很老,他的头发好像褪色了?
心软的龙果果眼泪唰!流下来,大哥就这么死了?龙爹龙妈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怎么受的了?
一百块没着落,怎么跟他们说这噩耗?,不由痛哭失声……
送死者来医院的工友,默默拍着她的肩膀,“节哀顺变吧!”
就看了一眼,龙果果很快被送回家,还是昙花和老朱送的,一路上,车里的人都默默不语,心情低落,龙果果不知道今晚老朱会不会梦魇?
到了家属院门口,昙花依旧没下车,没有去看看她孩子们的意思,龙果果急了,一把拉她下来,在她耳边悄悄说:“嫂子,我哥不在了,你回来吧,你在家看孩子,我应该能接班?”
昙花举着伞,在伞下面呸!一声,“你有病吧?!”
大概是怕老朱听到,就压低声音说:“你以为你冒充狗娃你就是狗娃了?矿山上又不要女人!还是我明天给狗娃发电报,让他从老家来接班,你在家带娃,他上班挣钱。”
龙果果刚要说话,就听老朱伸头不耐烦地催:“妈的,BB个没完了?下着雨呢?司机还要回后勤去!”
“来了!来了!”昙花吓得不敢再说,撂给龙果果一句:“总之娃都给你们了,苦日子我过怕了!我要和你朱哥结婚了。”
车子屁股一溜青烟……消失在夜雨之中……
龙果果是一刻也不敢对待,发疯一样跑回家,幸亏没有撞上四驴子一伙。
回到家,狂喘着,心想咋办?龙狗娃要来了,他要来和自己结婚了!想想自己也会和昙花嫂子一样,生一大堆孩子,黄脸婆围着锅台转,做牛做马不说,还要挨打受骂,丈夫在外面再有外遇……尼玛!
龙果果预见到自己悲催的未来……
小芽芽,小三小四都睡着了,只有龙叶焦急地等待……
得知了父亲的噩耗,龙叶愣了半天,父亲虽然很少回家,可是他总是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让人总觉得可以依靠?虽然根本靠不住。
怕吵醒小芽芽,也不敢大声哭,趴在龙果果怀里,啜泣着……
第二天下午,家里来人了,是所在掘进队的队长,工会副主席和这一片居委会副主任。
龙果果还以为矿长要来,结果没有,就连工会主席都是副的,姓钱。
二个人进来先不说别的,惊慌地问:门口山南帮的大红漆追杀令是怎么回事?
龙果果捉弄四驴子一伙修了一夜茅厕,惹来了报复。
钱副主席是个广东人,广普,嗓子说话时不时像公鸡打鸣。
居委会副主任说了情况。
钱副主席是铁路警察,管不着这一段,更不想惹流氓混混,所以直接说 :“我联系不到你嫂鸡(子),据后勤的朱土改同志说,她因为你哥去世,伤心过度,病倒了……”
龙果果这才知道老朱也叫土改……
钱副主席急于把这事情了结,按部就班说:“除了丧葬费全包,就是一次性死亡抚恤金800元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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