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顿生一股羞耻感。
她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于玲有点怕羞,小时候就是这样,和她说话她也只是低着头不出声的,问她什么她不会超过十个字。二婶也知道这情况,于是道:“那得了,我下午去你妈那看看她,你别贪玩了,都出来一个早上了吧。过一阵子得上学了吧?天天贪玩可不行啊!”
于玲点点头,把掉在尘土里的花拾起来,转身走回村尾去。
郁阶睁开眼的时候,那股闷热感足以令她窒息,她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有烟火气,仿佛感觉那在医院里死去的模样就如同一张薄纸。郁阶想大声呼吸大声喘气,但是能爆发出来的只是响亮的婴儿哭声。
郁阶说:“呜呜呜?”
门外进来一个人,说高不高说矮不矮,老不算老年轻也不算年轻的人,亲切感是没有的,但也不至于讨厌。
于建荣把杀鸡沾了的血水拿一块布擦了一把,走上前把她抱了起来:“女娃?”
郁阶“呜呜呜”地叫,哭了起来。
她爹也不太会抱,说实话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他也没抱过多少次,其他的小孩是无意识的,但是郁阶不一样,别的小孩不舒服了会哭,郁阶嘛……不舒服了也会哭,但是她心里是知道的。
郁阶被晃了两下,觉得稍微舒服一点了,于是不再哭,小孩儿的生理时钟让她又迅速睡了下去,方才母亲让她喝饱了奶,睡得连鼻子都冒出些泡泡来。
于建荣抱着女儿,说很开心倒也算不上,毕竟前面一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有了,这多出来的一个养着也是养着,但确实是多了一张口。可是抱着女儿软软的小身体的时候,依旧有些莫名的温存感。
“叫什么好呢?”于建荣抱着女儿走出家门——天已经有点变成黄昏的模样了,白天能听见的很大声的牛叫猪叫稍微弱了下来,转而变成了蝉鸣。
这整个村其实不全是住户,村头那有个商店能买点日用品,平时家里就屯点番薯,对付一下就能吃了。于建荣其实读过点书,但他一从家里走出来看见一片天一片地之后脑子又空了起来,于是又抱着女儿走回家,从柜子里翻出一本《大字典》来。
“就女字旁的吧。”
于建荣找了五分钟,把视线定在那个“婕”字那处。
“字形还不错,于婕好了。”
于婕有个哥哥,在她姐于玲还在憨头憨脑到处摘花戴的时候已经会拿着于玲三岁生日时收到的小小的布娃娃用绳扎着当球来踢。于婕还在刚会走路那会,他哥于进也有五岁了,于婕小小一只团子站不稳,于进看见她就推她一把,于婕本身不知道还怎么回事呢,“啪嗒”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穿的小布裤子本来就单薄,地上又全是砂石泥土,本来摔倒的时候还没被磨烂呢,等她慢慢爬起来却也烂了。
于婕看着她哥:“你干嘛?”
她长得确实漂亮,两岁的小孩说话还算利索,于进嬉皮笑脸地道:“妹妹,今晚的红薯你少吃点吧,我是男的要长身体,你小女孩胖了难看。”
于婕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小孩子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她不太知道这么丁点小孩子胖瘦究竟怎么定义,但她这模样和胖绝对没有任何关系。于是于婕摇摇头:“我不要。”
于进皱起眉,五岁的小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让自己看得好像是一个大人一样,怪模怪样的挺可笑:“那我找我姐去。”
于婕眨了眨眼,看见他拿着他姐的小玩偶继续踢,一下子没影了,她歪一歪头,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耳后,瞬间她眼前就出现了一大片泛着淡淡蓝色的区域。
这颜色还挺漂亮的,像大海一样,在这两年里她看到最多的就是枯萎的黄色,或者是太阳打下来的鲜艳的橙红色,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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