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争渡,争渡(第4/5页)  山河入琼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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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忽然道:“你说这生死到底是何物?为何世人想尽了办法地跳脱轮回,祈愿万寿无疆?我估摸着自己这魂火还能撑个五百年不散,然而五百年啊……漫漫无边,望不到头。”

    他这一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出了矛盾。既五百年漫漫无边,他却又为何每逢百年便寻一具身体,即便要忍受神魂分离之痛,也要苟延残喘这五百年?

    他答不出,临衍更答不出。

    过了许久,临衍轻轻一咳,道:“晚辈尚有一事不明。那日在桐州城的幻境之中,毕方说越兰亭姑娘乃被神界驱逐之人,晚辈不肖,想知道她缘何被驱逐。”

    东君看了他一眼,神色古怪,道:“她竟没有告诉你?”

    临衍摇了摇头。

    “那你需得自己问她,此事我不便说。”

    言罢,东君顿了顿,又道:“但你这说法不甚严谨。她是被罚没入轮回受十世之苦,要说流放,我这才是被流放。而且九重天的流放之刑甚是没有道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临衍面露诧异,东君老神在在,引着他往来时路走。

    “你想知道缘由?”

    ——不想。

    临衍还没来得及答,只听东君一顿,笑道:“因为我是个断袖。”

    “……”

    临衍忽觉东君甚是伟岸。

    东君走了一段,忽又自言自语道:“人这一生,横竖不过百年,悲苦或是安乐,圣贤或是宵小,都只百年而已。他们都只有一个百年,而我还有下一个,或许下下个。”

    他盯着漫天繁星,目光轻佻,道:“想必昔年九天神佛将我投下诛仙台的时候,断然料不到这一番情形。当真解气,也当真有趣,是不是?”

    他今日喝了些酒,话比平日更多。东君沉默不到片刻,又对临衍道:“你也有趣。你半人半妖,既非妖界中人,仙门也必不会认你,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可有想好?”

    临衍手持沧海,剑刃太薄,剑锋上的流光如一面镜子。

    他深吸一口气,道:“君子修身,尽心而知天命。其余的事,到时再说吧。”

    东君哈哈一笑,二人一路无话。

    待二人回到船上的时候,越兰亭喝得多了,眼睁睁看着临衍拿了沧海而浑然不觉。

    凤弈一见此物,甚是诧异,见东君不言,他便也不敢多言。

    一阵清风载着四人往茅庐中去,明月无端,沉醉不知归路。

    或许是因为河上的烟波太过浩渺,而风太冷,越兰亭就着东君的身躯的热度靠在了他的肩上。凤弈见之咬牙切齿:“九殿下,我劝你莫行不义之举。”

    越兰亭茫茫然半睁开眼,他又道:“这是我的东西,你的玩意在另一边。”

    越兰亭闻之,笑得甚是得意:“第一,他是个大活人,且不是我的。第二——”

    她在手头凝了一个水球,藏在袖中,蓄势待发,道:“我偏要撩拨你的东西,你待如何?”

    凤弈冷冷一笑,一阵狂风怒而扫过小舟,将船顶上的茅草都掀去了几根。

    东君惊怒,道:“你们两都给我坐好!”

    然而喝醉了的上神堪比三岁孩童。

    越兰亭凝了个水球就往凤弈脸上丢,水球偏了半寸,甲板上溅起淡淡水花。

    凤弈一脸嫌恶,退了几步,哪知这一退却正好踩了夹板的边。他急召一阵夜风稳住身形,然而夜风太猛,一阵风吹过又生生将小船刮得狠狠晃了晃。

    临衍忙扶住船边,小船在万顷波涛里原地打转。

    东君忍无可忍,召了一道惊雷直往凤弈处劈去。凤弈站在船头想笑又不敢,临衍还没来得及喊一声“不好”,便眼睁睁看着那船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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