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悲切绕到前厅影壁处的时候,一个管家忙将其拦了下来。
那是二伯父的管家,姓方。许砚之满心诧异,垫脚往里头一看,只见主厅里头隐隐绰绰都是人,除许老太太外还有族中几个不常见的长辈。
他扯了方管家问了半天,对朝他作了个“嘘声”的口型,又摇了摇头。
他没有办法,便只得又往后院的方向兜一圈,这瞎转悠的功夫却又撞了个小厮。
那小厮见了他,喜笑颜开,道:“小少爷让奴才好找。偏门处有个姑娘找您,说是有要紧事,让您快去看看。”
今日怎的大家都在葫芦里卖药?他挑了挑眉,那小厮眼见四下无人,凑近许砚之耳朵边,对他道:“那姑娘姓邱。”
许砚之闻之大惊,一路小跑往偏门赶去。
邱溦?她不是夜宴之后便遁地般地消失了么?
今早天蒙亮的时候还有雨,此时雨一停,天边竟显出几分大晴之意。
许砚之一推开偏门,便见邱溦一脸焦急,一把将之拽到门外偏巷中。她此时寡着张脸,头发以一条麻布裹着,一身灰色麻布衫,与平日里见到的盛装打扮判若两人。
也怪乎没人认得出来,许砚之既惊且疑,满脸戒备,将折扇横在胸前,一手扒着自家侧门,颇有良家妇女被调戏的荒谬感。
“……有话好说,别动手。”
他一想到夜宴之时此人竟怀揣了把刀,又想到此人同那火鸟扮成的妖魔有所勾结,越想越是后怕。
“你要干嘛?”
邱溦眼见着四下无人,往许砚之面前跪下了,道:“我辜负了小公子的信任,万死难辞。然而我要说的此事却同关乎许家满门性命,若非小公子与阿瑶仗义,我也断不会拼死来报这个信!”
她一番言辞恳切,许砚之闻之大惊,道:“怎么着?怎又同我家有关?你快先起来,进来说进来说。”
他一面说一面扶邱溦起来。邱溦一摇头,道:“事态紧急,不容细说。小公子只需知道,四天前的一场地震,恰好将微服来访的庆王殿下困在了俊山的山坳之中。此事连桐州百官都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听人说,庆王殿下在桐州境内下落不明,现在全桐州的人在传言说殿下被青灯教暗算,小公子同云川公子的事已不是什么秘密,公子,且万万保重!”
她说完,重重往地上磕了三个头。
这天雷一般的消息令许砚之一时怔忪。
“等……等等,这样说来,此事同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还没有说完,邱溦已站起身,将裙摆一提,跑得没了影。
许砚之目瞪口呆,缓了好一会,这才如梦初醒,忙往主厅中跑。
这祸闯得可就有些大,这已不是一顿鞭子的事,稍不留意,怕是这辈子都得跪在宗祠里,万死难赎。
待他气喘吁吁跑到主厅的时候,方管家也没拦他。
主厅里坐了四个人,为首一人杵着个龙头拐杖,满头银发,一脸肃穆,此便是令许砚之魂飞魄散的祖母。
右边那人是他的二叔,此人四十岁上下,不高,留着两撇小胡子,见之颇有福相。另外几人分别是其表叔与宗里的大伯,许砚之在年夜家宴上见过,算不上亲。
他见此阵仗,双腿发软,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许老太太跟前一跪,道:“孙儿知错,祖母且千万莫气坏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许老太太站起身,一耳光将其打得偏过头去。
许砚之被打得蒙了,一时闷不做声,鼻子有些发酸。他的二叔见状忙道:“老太太消消气,待我们先解了眼下之困局,再对砚之问罪不迟。”
许老太太杵着龙头拐杖,颤颤巍巍指着许砚之,恨铁不成钢,道:“我倒还真想。若打死有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