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气恼。
“你道我想?你道一具魂火既灭而□□不腐的躯体有多难找。你道全天下人都如同你一般,有一个什么宝贝都舍得给的扶后?”
越兰亭心知他正是怨愤,一时也接不上话。
两厢沉默,四角的灯幽幽地燃。片刻后,越兰亭一咳,道:“说起来我前些日子在饶城撞了个故人,还听了个颇为有趣的传言。”
她将饶城之事略略说了,尤其点明了乘黄现世一事,又问道:“那什么阴时阴月之子,我还纳闷了好长时间。后来我又听另一些朋友说,妖界不知何时流传开了一些谣言,说妖界皇室四处寻一个阴时阴月之子,因为阴时阴月乃昔年一个上神的生辰,寻到了这人便寻得了上神转世,自也可得他的。”
东君闻之,重重一咳,表情甚是奇特。
“然我神界断没有生辰一说。后来我左思右想,猛然顿悟,这阴时阴月,不就是临衍的生辰么……”
“……此乃江湖讹传,信不得。”
“……而临衍的生辰,不就是那个人被永世放逐的日子么。”
越兰亭皱着眉,直盯着东君。
东君被她看得心虚且心下发毛。她见他的神色实在可疑,沉声道:“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谣言可同你有关?”
东君忙道:“这妖界的一半你可别来问我。至于前面一段……”
他叹了口气,往那灯台上拘了一把火,借其热力搓了搓手,又搓了搓,那神色颇像早些时候见着的卖菜的老农。
“乘黄昔年一群看大门的,或许混得不如意,为了在一群妖怪中立威方才编出些不靠谱的鬼话,这也不是没可能。”
越兰亭对此话说不上全信,也说不上不信,一时也没寻到破绽。
东君见其神色恍惚,低下头,在那冰棺四角摸摸索索。
片刻后,他寻到了个小巧的机关,机关“啪”一声开了,冰棺轰鸣了两声,缓缓漂了起来。
越兰亭也盯着那冰棺默然不做声,千金沉的冰棺在此暗室里幽幽然飘在半空里,东君亦觉出几分诡异。
他默念咒语,千年沉沉的寒冰融出些许水。他瞪了越兰亭一眼,又开始念咒。
待东君好容易念完咒,只感觉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索性寻了一处干净的墙壁靠着。
这冰化得忒慢,暗室中落针可闻,太过怪异,他眼看左右无事,忽而道:“那小白……那临衍,你当真喜欢?”
“自然。你又有什么意见?”
东君不料她答得这般坦诚,这般毫不迟疑,憋了半晌,又道:“为何?只因为他是那人转世?”
“不然呢?”
东君又咳了一声,道:“万一你这日子给记错了,你待怎么办?”
“……你此话何意?”
越兰亭闻言来了精神,下巴一抬,怀抱双臂,盯着东君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冷然与探究。
“没什么。”
他右手一划,几簇火苗蹿到了冰棺四周,玄冰融化的速度更快。地上落了一地的水,而半空中漂浮的神体,已隐隐可见形貌。东君神色一震,默念心法,地窖里的火苗忽明忽灭,几缕金色光滑从头顶上透下来。
现世的神体自带仙气,而此至清之气,若不想引得他人喟叹,定也只能封得严严实实。
此事马虎不得。越兰亭见他念咒到了紧要关头,便也不敢追问,忙左右手掌交叠合拢。
等她手掌再张开之时,一个湛蓝色水球在她掌中缓缓酝出形状。
她将那球往空中一抛,水球越张越大,最后将半空里悬浮的白衣广袖之身体全然包裹住。
东君见之,还不放心,左手往烛火上一撩,那火便又形成了另一层的结界。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