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门便是。横竖你修为不低,别人也伤不了你,不如……”
不如同她泛舟湖上,一偿这悬置了七百多年的遗憾?
话既出口,她又觉可笑。他又不是小孩,怎可能同她一般胡闹?
临衍闻之,失笑道:“你觉得我在意的是这个?——恐怕门中师兄弟发现,将我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我就地正法?”
越兰亭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想,你师父当年出任掌门,嫌门中规矩嫌得差点撂挑子走人,你一个半妖之人,这后半辈子难道还奢望着能有自由?
临衍轻叹一声,道:“天枢门即便以除妖为己任,也不是这般不讲道理的。我同他们好好说明,想必让出个首座弟子的位置,求个余生安稳倒是没甚大问题。”
——那你为何还这般郁郁?越兰亭未曾出言询问,临衍已经了然。
他将那枝头小巧的花苞由上到下打量了半晌,低声道:“我不知这样说你可明白。我一直觉得这世间的道理并不复杂,匡扶正义,修身齐家,后来我走南闯北,见了人间至善至苦,便越发清晰地意识到此道之歧。但现在则感觉……一切都乱了,我说不好乱在何处,如何拨乱反正,只隐隐约约晓得,若现在让我即刻回到门中,我怕是……需要些时间。”
他此言极其温柔,那看着花苞的眼神也如远岚春色一般。好在雾大,否则这一派温润与翩然若归,怎么要得?
越兰亭见之咬着嘴唇道:“我可以帮你……”
“多谢你。”
临衍偏过头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未减,一身疏朗,麻布衫不着一色。
他如墨的长发被麻绳绑在脑后,没有绛紫滚边的道袍与玉冠,没有长剑与里凛然杀气,山间云雾翻滚浮沉,远而静,清正而不赫喧。
他将那春枝递与越兰亭,一偏头,笑道:“我知你好意。但这条路,任何人都帮不了我。”
——你若愿意,本座甚至可以纳了你。
越兰亭张了张口,刚要狠下心将她的心思言明,却见一小童一路跌跌撞撞拨开了数枝垂柳往二人处跑。
边跑他边道:“九殿下,日神殿下说,你若再不给他帮忙,他便要将您的房子一把火烧了。”飘天文学小说阅读_www.piaotian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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