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会掀起多大的怒火。
樊清波很不忍心叫醒唐舟,但也没办法。帮他简单化了妆遮住黑眼圈,就跟焦非一起将人送到机场。
她真的心疼死了,如果唐哥醒得再晚一些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她恨死这些恶心的私生饭了!
这两天工作多任务重,唐舟身体严重透支,急需睡眠恢复体力,难得可以在飞机上睡着。下飞机后,更是一路睡到山竹台楼下。
休息了这么久,唐舟好歹捡回来一些精神,请樊清波补妆遮掉发白的脸色后,才敲门进了备战间。
房间里静悄悄的,沙发上只有托马斯安静地拨弄着手里的鲁特琴。他抬头看见唐舟,连忙招呼后者坐下,同对方讨论曲子里他还有些疑惑的部分。
沈隽很快也敲门走了进来。他腋下夹着剧本,双手插在裤兜里,合上门后才摘下口罩,坐到唐舟旁边。彼时对方正拿着平板在看视频,边看边在面前的本子上写东西。
是他倒霉爸爸那部纪录片。
房间里三人互不干扰各做各的事。
滋啦一声响,房间的灯闪了一下突然灭掉,周围顿时陷入黑暗中。沈隽轻呼一声,下意识就往右手边钻,一下子窜进唐舟怀里。
视觉被剥夺的同时,唐舟没防备,被沈隽那么大个人结结实实撞了一下,整个人依着惯性往后倒。
沈隽头靠在他怀里,将他整个人压在沙发扶手上。
无边的黑暗如海潮一般瞬间将他吞没,前胸上的重量宛如千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思绪骤回六年前那个晚上,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争先恐后的冲入耳中,他几乎听不见自己呼救的声音,看不清自己在哪里,他想翻身寻找光源却浑身无力,只能徒劳地感受深入五脏六腑的疼痛,感觉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渐渐地不属于自己。
他想推开压在身上的重量,可是他举不起自己的双手。他嘴唇在发抖,他手在颤抖,他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他突然急促的呼吸,想要甩开眼前、甩开脑海里的压迫,可是他做不到。
闭上眼,睁开眼,都是无尽的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抓不住。
沈隽意识到唐舟有些不对,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猜测,但他没记住。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遍布墨色,充满着未知的黑暗中只能看到头顶烟雾报警器闪烁的红光,他同样紧张到无措。但他还是慢慢从唐舟身上起来,伸出手环住他,努力镇定下来,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颤抖。
“唐老师,没事了,我在。”他也不知道唐舟究竟在害怕什么,为什么颤抖,只能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怀里人的颤抖渐渐缓和下来,半晌,才听到他小声说,“我没事了,谢谢。”
房间的灯光,在这一瞬间亮起。乍来的光线有些刺眼,沈隽下意识抬手遮住唐舟双眼。
视觉被控制,不安的无力感瞬间攀上唐舟心脏,他的眼球不安分地乱动。沈隽掌心有些痒,连忙松开手。
“灯亮了,你先慢点睁开眼睛。”他轻轻说。
唐舟颔首,试探性掀开一条缝,便被头顶的强光刺得直接闭上眼,激出了生理性泪水。
有人推开门悄悄朝里头探头探脑,目光逡巡中对上了沈隽毫无温度的双眼,心里头吓得一个咯噔。后面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那人一时没刹住,摔了进来。
定睛一看,是苏米亚。沈隽连忙敛起周身释放的冷气,以防迁怒。
哪知倒霉孩子苏米亚不打自招,进来就问沙发上两个人有没有被刚刚的灭灯吓到。
原以为是不可抗力的停电,没想到是人为作怪。沈隽想到刚才怀里不停颤抖的男神,顿时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靠着自己二十四年的教养,才忍住了手撕苏米亚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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