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实上晟没敲到桌子,他只是用了阴气震慑灵魂,只有死人或逾越死期之人能听见。
虽然晟是不能用语言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了,但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向这俩小东西传达了一个信息——
起来干活了。
在地府一直被深深剥削的某两位一眼就解读成功。
令牌和羽扇: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不过他们虽是刚醒,但还是很快恢复了状态,也察觉到了这屋里阴气的充盈。
还有那令鬼都作呕的气味。
“大人,是谁逾越了命期?”羽扇站在桌子上,愣是把柔软的羽毛挺得极直。
晟沉默。他自从变成这样后对灵魂的感知能力弱了很多,在这种满是阴气的环境下,他只能分辨出比较纯洁的灵魂,反之一样。
晟冲他们摇头,指了指他还没去过的屋子另一侧,再甩个眼神——
我不知道,你们自己找去。
令牌:“……”
羽扇:“……”
两者默默飘走。
其实也不是晟故意推给这俩小阴司工作。本来,抓这些违规的人鬼就不归他管。他只需要负责维护阴界秩序、和人界与天界的两位主宰者一起维护三界平衡、管理生死簿就行。
虽然只是这样就足够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之前亲手对付尉迟家的人,那也只是因为尉迟家主身上一块奇怪的玉,影响了大半个尉迟家,以那两位小阴司的能力,可能会被玉伤到。
换做现在这种人畜无害的,那他肯定不会亲自动手。
甚至动都懒得动。
不过他至少是把人家老奶奶给叫出来了。
晟捏着被切碎的咸菜,一口口往嘴里塞。
然后头一仰,吞下去。
在他吃到第五根的时候,羽扇和令牌回来了,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
晟眼尖地看到那人脸上的老人斑,心想道:果然是王宥的母亲。
在来这的路上,王宥除了说王氏就是说他母亲,那么家里大概就这三人。
不是王宥,不是王氏,那么只可能是这位母亲。
除非有第四个人什么的……不过那就是预料之外了。
王母死相很惨。
很多地方都露出了白骨,耷拉在伤口处的器官都有被强行撕裂的痕迹,比如胃,现在只剩下一半,另一半不知在哪。此外还有肺、大肠、肾、胆之类的。左胸白的红的夹杂在一起,呈烂泥状,估计心脏也是这个状态。
眼球只剩一个,神经垂在外头,半个头没了头皮,半个头连头骨都不剩,大脑烂成一摊浆糊,甚至有要滴下来的趋势。
浑身上下都有猛兽的抓痕,还有一些锥子状的洞,像是被猛禽攻击后留下的。
人界有这般凶狠的鸟类?
晟皱眉,再看这人逾越了多少年的命期——十二年。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眉头越锁越紧。
晟下了椅子,走上前,往尸体中注入了些许阴气,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来的样子。
就连地上的血迹污痕,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然后,晟指了指令牌和羽扇来时的方向:
带她回去。
这两位阴司跟着晟一起也有不少时间了,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迅速抬着王母回到房间。
在阎王的驱尸术下,这位老妇人还能看着像正常人一样,有简单的思维,过着简单的每一天。
任务结束,俩阴司就窜回了晟的衣袖里。晟直接瞬移到椅子上坐好,也就在那一刻,厨房门打开,王氏端着鱼汤出来,身后跟着拿碗的王宥。
鱼汤的清香一瞬间充满了整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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