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圣极而妖(第3/4页)  我上辈子超厉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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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诀弦先自己燃了灯,小小的火光,照亮这一片天地,他回首对楚女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朱红的灯影下,少年的侧颜艳美却出尘。是清隽挺拔的,并不女性化,但许是因太精致了些,一眼看去,只觉得如坠幻境,心折神醉。

    楚女却兀自发了一会呆。她眨了眨眼睛,方才她清楚地听到,这个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人的呼吸与心跳。

    要么是他方才不在,要么,是他根本没有呼吸与心跳。

    她记起来,在她昏迷之前,他手中血色绚烂。

    但那又如何。

    有些奇怪的,任性的,倔强的近乎孩子气的念头在心底打着转儿,倒叫她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胸口仔细地听,有也好没也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她身边,他在她面前,此时此刻。她大可在他怀里安心地、好好地睡一觉。

    但那些话到底无法说出口。很多念头闷在心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理清如何诉说。少女启唇,半晌,闷闷地道一句:“还好。”

    的确还好。哪怕如今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但结局已经注定,她什么也做不了,却也因此幸运地躲过挣扎。

    只是她知晓母亲当年并非因为自己而死,心头那自出生便沉甸甸压在心头地负担,似乎顷刻间消失,又似乎顷刻间化为更沉重的压抑与悲伤吊在心头,沉沉地往下坠。

    她的母亲不在了,在她还不曾有过记忆的时候。

    但她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真去灭了全寨人为母亲报仇真的让那些鲜活生命为一桩十多年前的旧事陪葬

    不可能。

    更何况,她不过是一个采药以求生的孤女,手无寸铁,毫无灵力。就在不久之前,她连日常所需的盐米之物都难以得到,无论母亲是否死于他人之手,她都不可能为她报仇。

    幼年被扔进小屋独自彷徨的日日夜夜,禁锢了她整个童年的半丈小屋,半年前女子张扬鄙夷如待低等异类的脸,白日里汉子冷笑着的面容……一切的一切在脑海中盘旋,那些与人交往中曾被自己压抑住的细小伤口全部迸裂,一切都只证明一个事实,她太无能。

    护不住自己所珍视的东西,无法为她报仇,到最后甚至连自己都保不住,险些沦为弃子成为别人下锅的药材。这样无能的一个自己。

    放不下山间幽草的暗芳,放不下山间冽泉的清甘,放不下一碟清爽鲜嫩的野菜,亦放不下……与他相伴的日日夜夜。

    无能便也罢了,可她甚至连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没有。她永远顾忌太多,盲目地,执拗地只求一时的三寸安然,不肯稍有变动,不肯殊死一搏,不肯将自己置于火炉锤炼,像掩耳盗铃的孩子,只执着于眼前的一片天地,坐井观天只执着于自己眼中的一念花开,沙中佛国。

    是无欲无求,也是自私知己。是明智退让,也是懦弱胆怯,贪图安逸。

    但软弱也好,偷生也罢,她必须面对这样一个自己。

    ——她并不知晓,在另一个时空里,她的一切都将在动荡汹涌的现实里被彻底推翻,执拗的孩子被生生从躯体中撕裂出来,以最鲜嫩的肉/体面对最残酷的霜雪,在人与人的欲望与罪孽中被迫长大,咬牙护住自己的仅剩的领地。

    她被强迫长大——必须懂事,必须理性,必须克制,必须隐忍,必须懂得规矩,必须承担起每一份责任。又被扼令永远不许长大,不能成长,不能老去,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反叛,不能……

    稚嫩的孩童在荆棘中小心翼翼地将破碎的心修补好,忐忑着,虔诚地献去。最终,却又是一次体无完肤。

    黑暗中盛开的卑微血色之花,她的爱与执念,太讽刺。

    ——那是她所经历过的最残酷的一生,却也是在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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