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小心,也依旧在几载时光里失去了自己仅有的护身之牌。
自祖神创世以来,凤、蛟、白虎、玄武等神族内,都只有六个亲王之位,合六道天极。亲王享有许多不遑凤王的特权,又掌握了凤族古地的阵法,有时连凤王都得低其一等。
凤景已是个没实权的王爷,可有些东西,只要他还是亲王,就必定享有,凤王也夺不了。何况凤馥一日日地长大,和她嬉笑打闹的男子不少,却没一个愿意娶她。鳝溪日日哭诉,只字不提凤馥的风流刁蛮,只埋怨自己身份卑微身份低下,连累了嫡亲的女儿也因为血统低修为低被人嫌弃,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自己再无颜见夫女,索性一死了之好了!
其实谁不知道,凤族但凡有稍好点的灵药圣物,都是流水般地往凤馥宫里送,凤馥修为低,九成九的原因是她自己作出来的——何况这没人愿意娶她,只怕跟血统修为毛的关系都没有。
可凤王心疼爱妾,怎么办呢?总不能下道王旨强迫别人娶自己闺女吧?——就算真这样了,那些他们看得上的天界才俊只怕还不肯从,到头来徒增笑柄。于是想啊想,终于想出了办法——谁娶了凤馥,就封谁为亲王。
这下好了,亲王之位大过天,凤馥一秒从愁嫁剩女升级为黄金“盛”女。可亲王之位就六个,个个都有人,怎么办呢?难不成违背祖宗祖法再生造出一个?
这主意打着打着,便理所当然地落到了风景头上,这小子虽说长得不错,修为不错,性子不错,马屁也拍得不错……可谁叫他是自己那个嫡长兄的儿子,咋看咋不顺眼,居然还是个杂血,得,不削你削谁!
凤景是个倒霉孩子,可再倒霉他也有了点自己的亲信势力,就算没法帮他改变这一切,却也能让他提前知道这一切。
那年他房间的灯火总是通亮,在学院时我深夜望去,变了很想给他送一碗宵夜过去,但终究是不敢——只怕他未必肯吃,贸贸然过去,只会徒增烦恼,增添笑柄。
那时我并未意识到,长时间的孤立与排挤,虽未动摇我的道心,却造成了我对人际关系的极度不自信。
他人三步试探,五步相交,七步动情。可对我来说,踏出三分,已经是要了半条性命。因为那时我只要靠近人群,无论对错,都会迎接那些同龄人近乎迫不及待的嘲讽与嘲笑。
就算是一个新的团体,没有偏见,只有疏浅的善意,可一旦相处,我也始终是最格格不入的那个。
三分真情已足以感激万分,十分真心却仍是怀疑,无法相信自己会和爱之一字扯上关系。
那时沉曦受凤族恩情,日日跟在凤馥后头为她鞍前马后,虽是天妃之妹凤族尊客,却更像是凤馥的丫鬟,凤馥有心勾搭凤景,奈何凤景总是淡淡,不拒绝,却也不接受。沉曦跟着凤馥,每每见到凤景,目光也只是一掠而过,可多年后我回忆,却觉得她当时目光就已暗藏情意,可又疑心那不过是我后来主观造成的幻觉。
后来凤景生辰,师门同龄的都来庆祝,所幸南辰仙姑也在,大家不好如何疯,也不太敢跟平日的死党如何亲昵,我在其中还不算异类。那一日还有个蛟族小姑娘也是生辰,矜持地站在凤景后头接受祝福,许是心虚,那一日我先向小姑娘祝福,尔后才为凤景祝福。
舌尖那一点欲说还休的女儿心思被欲盖弥彰后,似乎没有那么难以言出了,可少年的眼,似乎在我先向别人道出祝福后,变得暗淡了一点。
这一定不是我后来的主观错觉,那一刻少年眸底某种丰盈发亮的东西,在瞬间消失了。他抿了抿唇,有些生硬地将头转过去,似乎想装作并不在意。
我有一瞬间的懊悔——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可一切已经做完了,我也没法补救。
后来南辰仙姑让我把寿礼端给凤景。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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