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也不必自谦了,还是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吧。”
“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南疆圣女,就这么让我们给碰上了,你信?”
奚沉自然不信,先不说这位圣女是他约人喝酒时在酒楼外无意撞上的,光说这年纪就不符合。那位传说中的南疆圣女少说也要四十来岁了,可刚刚这个女子不过十七八岁,况且这动不动就挥鞭子的个性,也不像是饱受南疆人民爱戴的样子啊。
这般凶残暴戾的性子,除非南疆人民各个都是受虐体质,否则奚沉还真想象不出这位圣女被百姓拥戴的模样。
“不信,不过这伙人定然与十二峒脱不了关系。”
“前面过了破月桥,便是南疆地界了,你想好了?”
“江公子这是怕了?”
“这些年十二峒的事已经成了你的心结,我怕你……”
奚沉打断他:“那是我的事,不牢江公子操心。”许是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过激,他顿了顿,“天色还早,你还是歇会儿吧,今晚可还有场好戏等着咱们呢。”
江源静静看着奚沉孤寂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二人各坐一边,倚着桌子闭目凝神。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木板上传来极轻微的“吱呀”声,奚沉立时惊醒,身边的椅子上一片冰凉,江源已经离开了很久。
屋外压抑的脚步声很乱很杂,奚沉垂眸,伸手将近在手边的一个小包袱抓起,屏声静气打开后窗,毫不犹豫地踏上窗外一掌宽的扶手。
窗户轻声放下的同时,屋内的门也被人推开,奚沉踏在湿滑的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扶着墙,往前挪动。雨比白日小了不少,此刻屋外灰蒙蒙的一片,奚沉听着客栈后一阵马蹄声心知是那伙人走了。
现下想杀他的应该也是这些人中的,为什么这么快就被识破了,江源去了哪里?奚沉醒来时头中有些昏沉,他心里飞快地将这些事过滤了一遍。他并未动房间里的任何东西,水也不曾喝过一口,没有什么可以的地方,唯一有些蹊跷的就是江源身上的香味,他从不用香的。
奚沉心头一跳,江源不是会自作主张的人,他不会特意迷昏自己,独自犯险。奚沉一边向前移动,一边轻轻扣动沿途的窗户,寻找未落锁的窗户。
脑中飞速运转,江源不可能会有问题,那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奚沉面无表情地挨个敲打门窗。脚上的鞋袜早已湿透,夜里的寒意夹杂着冷雨不断涌进他的袖口,他还穿着白日里可笑的女装,但他此刻顾不上整理自己的着装。
房里的人似乎发现了不对,奚沉听见他们打开窗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奚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推最后一扇窗户。
赌一把吧,说不定他的运气就在后头呢,最不济就是从这儿跳下去罢了,奚沉扶着墙,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好高啊从这摔下去应该会很疼吧。
客栈建在半山腰上,后面便是见不到边际的丛林,奚沉收回目光,推了推最后那扇窗户,不同于之前的纹丝不动,窗户吱呀响了一声。奚沉收回手哈了一口气,暖暖冻僵的手,再次去推。
“这儿有脚印,快追!”身后的声音毫不掩饰杀意。
奚沉已经矮身钻进了屋内,屋里寂静无声,屏风后有一道昏暗的烛光,随着奚沉带进的冷风不住摇曳,绰绰约约的人影在屏风后忽隐忽现。
不巧啊,看来这间房里的人正在解决某(文明)问题,借道的奚公子屏声静气,踮起脚尖,捏住鼻子,正打算从门口绕开。
“噗”的一声,那人忽地从屏风后站起,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奚公子忙里偷闲还不忘听了一耳朵。
那人说:唉,年纪大了,怎么一吃凉的就腹泻呢?老咯。
奚公子听着这声音倒是有几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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