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的慈爱,在心底下不住轻啧:看看,不愧是我们的小师弟,同样仙君列的暗紫星云袍,怎么别人穿来平平无奇,有的人甚至还透着股猥琐,云归穿来却只觉姿容仪雅,别有一番俊逸。
这样一个俊俏的仙君好苗子,难怪能合上那般可爱的小姑娘,是吧?
心头又是一喜,招呼道:“怎么匆匆忙忙的,有事?”
只见云归神色颇有些严肃,微微点头。
到底我也没能找着机会替府云洞老头问一问“可儿”的事。帝君诏令有急,我仓促安置了小狐狸,便和云归一道赶往紫垣宫大殿。
先前议事的仙君郎官不知什么时候都散了去,大殿中别无一人。帝君手中仍是一支金笔,这一回,我在他特批的文书上看到个熟悉的名字——无患公子。
小字详注:无患公子,树妖,暗窥天机,食人命数。旁边金光灿灿,落一灭字。
我心底下一沉。
那白衣术士,居然是个妖?
帝君坐在白玉案后,目光不再如昨日桃花树下那样柔和,而是恢复了以往的严肃冷漠:
“本以为只是区区一人仙。修行之士,不悟大道,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术,便妄自尊仙,不足挂齿。哪知他竟窥得天机,教唆世人逆天改命,细察下来,原是一妖身。”
“妖身?”
帝君挥手,将记妖长卷在我们面前缓缓展开,无患公子墨字一一落下,他的生平便画一般绘出。
原来他也是百年前镇妖之战中,从极东之岛逃逸的妖物,这数年间隐匿于人世,扮作白巾术士,与人施卦解命,暗地里唆使无知百姓挑战天道。
记妖卷刻意丑化了妖物形象,只见画纸上一青面白额,树发人身的妖怪立在人群中央。帝君眸色暗沉,我却兴致颇厚,一一看来,这才知道他为何自称无患公子。
相传菩提无患子树有灵性,曾经为佛家所崇,制成念珠受禅香佛法熏陶。东岛现世之前,不知哪只凡鸟从哪家禅院盗得一粒仙种,又机缘巧合,误入了极东妖地,留下这颗恶果。
无患公子便是那粒无患树种长来,受岛上灵气蕴泽,很快化作人形。
百年前镇妖战中,仙妖激战,局势一片混乱,也不知他如何逃出,与一柳树妖狼狈勾结,行走世间。此二妖极善伪装,行踪难辨,若不是近日在宛都露了马脚,恐怕还在逍遥逃匿。
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一个碧水竹纹衣的身影,背把通体玄黑的剑,和无患一般的清朗温雅,只是有些寡言——原来他也是妖?
之前曾听他招呼无患时,喊的“怀景”,却从没听人叫过他。
我转头好奇道:“他叫什么名字?”
帝君微作停顿,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长卷尾上立着只形容极丑的柳树妖,淡淡道:“柳。”
柳?
这算什么名字?
唇齿间低低复念一遍,我沉默了。
估计天界派去的调查的仙使也只了解了个皮毛,恐怕跟他们近身接触也没有过,怎么能查到亲称这样私密去?见人家是柳树妖便记个“柳”字,“怀景”不也只记载了个冷冰冰的无患公子么?
长卷收起,云归请示道:“此次我们下界,目标便是这两只树妖吗?”
帝君淡瞟一眼案上文书他自己亲笔落的灭字,不急不缓开口:“煽动无知,祸乱人世,不除不平。”
不除不平?
该来的还是要来。
我一慌,急了:“不对吧?帝君您老人家再好好看看?”
摊开记妖卷,一条条指着上边墨字认真道,“卷上他二人自东岛出逃后匿于人间,百年来安分守己,替人算算命,解解灾,和一般布衣术士没什么两样,没做过伤天害理,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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