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我、鄙夷我、冷漠地晾着我,心里正忐忑他会不会脑子发抽索性又让我罚跪,一个激灵,听见他缓缓开口。
“阿青,你喜欢紫垣宫吗?”
我一惊,喜不喜欢紫垣宫跟和不和解有关系吗?难道不粉他的地盘,还不能跟他好好说话了?
大脑正飞速地转动着,许是见我久不回应,他又说——
“若是喜欢,以后永远留下来吧?”
我永远记得紫垣帝君这天的目光。
深沉,克制,又期待。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他不是一个神圣不可靠近的上神,而是和所有普通人一样,也会有思想,有感情,会哭,会笑,会伤心。
跟我记忆里那个永远端坐,永远冷漠而庄严的帝君不同了。我听见自己内心有什么开始动摇。
可我依旧没有回应。
最终帝君拂去肩上桃花瓣,撩襟默默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不受控住地想到那个词——“孤独”。
和环环一样,紫垣帝君的代价也是永恒孤独吧?
在我来之前,这座偌大的紫垣宫殿中只有他一人。几千万年了,他一个人面对荒凉的月,一个人跨过大殿里冷清的寒夜。别说知己,我甚至没见过他有朋友。那些议事仙官只会跟在他屁股后头唯唯诺诺,恐怕他烦心时,连个一起喝酒的人也找不到吧?
若是让我这样活着,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阿水怼我:“你一天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帝君孤不孤独跟你有西北风的关系?他老人家的心,用得着你来替他操?”
我嗫嚅道:“倒也不是替他操心,就只觉着他似乎也挺可怜的,若是下次有机会,可以拉他一块儿喝杯酒。”
“可怜?”阿水一定当我疯了,点着我眉心气哼哼地,“你忘了是谁在镇妖战的行令书上签字?是谁对许青芜的死袖手旁观?是谁把你囚在思过笼三十年?八十八万阶叩首,九九八十一道闪电劫,从前一桩桩一件件数来,你还说得出他可怜?”
“也许,他真有苦衷呢?”我小声固执道。
帝君毕竟是天界第一战神,是统率三界星神的众星之主,协助天帝执掌天经地纬,位高则责重,他所肩负的,是广阔世间的安宁,必然承受着我们不可想象的重担。
紫垣帝君这个身份,是荣耀,更是责任,就像一道光彩夺目的枷锁,令他做任何决定都需要深思熟虑,无法像我一样,仅凭自己的喜怒哀乐就作出选择。
我可以八十八万阶天梯爬来,只为救我心爱的人,可是他不能。
我可以什么都不管,说保就保我的小刺藤,可是他不能。
我可以善恶分得清清楚楚,脑子发热和全世界对立,可是他不能。
他早已不单是他自己了,他还是天界的紫垣帝君。他的背后,是一百八十多座仙府,是无数双炯炯发光的眼睛。
这一点,我早该明白,只是我一直把他摆在憎恨的对立面,拒绝体谅他罢了。
阿水嘁声:“虫虫,我劝你糊涂,糊涂是好事,但白痴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罢懒得跟我多言,提着环环新为他打的酒壶,摇摇晃晃去守他的天河了。
我翻个白眼,一时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好一跺脚,跑去偏殿喝闷酒。
环环这两天没捣鼓丹炉,拿了把小金剪在细细修剪庭里的月桂枝。我趴在临窗的几案上,喝得晕晕乎乎。一边看她咔嚓咔嚓忙个不停,一边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去府云仙君的郎官小殿坐坐,把还没讲完的八卦听个明白,一边又惦记着得找个名头下界,小狐狸说好要带我去补玉,可不能失约。
啊呀!
我这一天心里头压了这么些事多烦躁,帝君他老人家不安安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