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也对,是我忘了,仙官明细表中清楚列到过,上清司使元真君重行,为人清冷正直,最公私分明。
他神色冰冷,一剑刺来。剑光幽蓝,灵气蕴泽,必然满蓄神力。
这一剑下去,风来怎么可能活得了?
不行!我才刚和她相认!我才刚安抚好她的情绪!
这百年错过的,好不容易有机会弥补!
眼见着剑锋逼近,我几乎未做考虑。
电光火石之间,骨鞭迎上,激起耀眼的光星。我怀抱风来,只手舞鞭,缠住剑身和重行勉力抗衡。
他目如沉潭,面无表情,我眉头紧皱,咬牙坚持。
“放手。”他说。
“不行!”我毫不退让。
“正邪不两立,阿青,你不懂么?”
“我是妖!我就是邪!不两立的是我们!”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恐怕连我自己也分不清,我挡他的这一剑,是为了正邪善恶,还是只为了弥补从前的遗憾。
或许我只是把对另一个人的执念,转嫁到了风来身上吧?上苍重新给我机会选择,这一次,我想要足够强大。
“重行。”我问,“百年前镇妖大战,你没有经历过吧?”
他跟随紫垣帝君到时,仙妖战争已经结束,极东之岛尸骸遍野,一片死寂,他能见到的哪怕血迹,也是风干的焦红色吧?
“仙神在岛上的种种恶迹,你没见过吧?群妖惨死时绝望的哀鸣,你没听过吧?”
“善恶真如你们口中那般清晰分明吗?妖真是生而为恶吗?”
“重行,你们天上的人,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自诩正道呢!”
我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他眼底隐隐有怒火燃烧。
“他们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剑光暴涨,在骨鞭绞缠下嗡嗡作响,震颤不止。忽然重行手中猛力,我无力抵挡,手中骨鞭霎时脱出,狠狠砸在柱上,击塌了一座桥廊。
下一秒,剑锋擦过我的侧脸。削落我半指发。
风来浑身一震,伸手暴出妖藤,飞速缠上重行右手,电光一般飞身攻击。
我施救不及,眼睁睁看着重行的剑,刺穿她的胸膛。
喧嚣突止,一切静寂。
我跪在紫垣宫大殿时,环环的月亮盘子银洁正好。
辰时一刻,帝君缓缓走来,银丝面的软靴停在我眼前。我猛然抬头,便见他居高视下,面上无喜无忧。
“你可知错?”
又是这句。
错错错,我错了两百年了!这一回,我偏要死磕到底。
我挺直腰背,紧攥拳头,咬牙道:“她死了?”
帝君垂下眼:“你还是这么倔。”
我视若无睹充耳不闻:“你们灭了她?挫骨扬灰?还是像百年前对我那样,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九九八十一道闪电劫?”
这是我和紫垣帝君的相处模式,他不肯服输,我不肯认错,两百年了,我们仿佛拉锯战般,谁也不肯让步。
“从青。”
他微叹,矮身蹲下,和我相视。
我没来由地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
不知何故,这次他并没有再一味地斥责我,而是十分诡异地注视我半晌,无奈道:“又受伤了?”
我瞥瞥右手,仙剑刺透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嘴硬道:“不劳帝君费心。这点小伤,过几日就好了。”
我这副没好脸色的鬼样子,自然是想激怒他。现在我就跟吃了整筐朝天椒似的,浑身火气,只想跟他吵一架。
意料之外,他居然毫不在意,自顾自抓起我手,温暖的灵流涓涓淌来,我掌心伤口酥酥麻麻,不一会儿,暗血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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