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张县尉下差回家,意外得到他娘子热情的嘘寒问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摸不着头脑,平时这待遇只有他小舅子能享受到,今天这是怎么了?
怀着小心翼翼的心情,问道,"娘子,今天你咋这高兴呢?发生啥好事了?"
"有啥好事。"柳娘子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你这人真是个贱皮子,对你好点都不行啊?一天不骂你两句不舒服。"
"哪有?"张县尉弱弱的反驳,他媳妇儿除了和他刚结婚那一会儿,因为不熟悉装了一阵儿温柔小意外,时间一长本性就暴露喽,那就是一只凶悍的胭脂虎!谁要敢跟她支棱毛,她立马就能扑上来给你两口。
"去,这一身臭汗,别往我身边凑。赶紧把衣服换了,等会儿三郎回来我们就开饭,我今天做了汆白肉。"柳娘子推开靠过来的张县尉,转身去摆桌子。
"嘿嘿嘿。"他娘子果然最心疼他,知道他爱吃汆白肉,拿家里最后一点酸菜给他做了!张县尉乐颠颠的去换衣服,为终于赢了小舅子一次而高兴。
"德行!"柳娘子心想先让这傻子高兴会儿,等他看到她给她家三郎包的酸菜饺子,保证又笑不出来。
果然从吃晚饭时起,张县尉哪怕吃到自己最喜欢的汆白肉,也是蔫哒哒的,像只被主人欺负了的大金毛,敢怒不敢言。
"姐,晚上不要做针线伤眼睛。"柳时同说话时,却是看着争宠失败的姐夫。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臭小子。
"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柳娘子问。
"没事,操练时喊话喊多了,嗓子有些干,我多喝点水就好了。"说完,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娘子,你怎么老帮着那个小寡妇做针线啊!她自己天天待着都干啥?让她自己做呗,就欺负你是热心肠!总让你受累。"张县尉看见那小衣服就知道是谁家的。也不知道他媳妇儿,怎么那么喜欢那个小崽子?
说来,也是他愧对他媳妇儿,要不是剿匪那年伤着了,他们也早儿女成群了。本来还能在本家过继一个承欢膝下,可谁想到十年前那场天花袭城,他家除了他这个命硬的外,全都死绝了。
他媳妇家也一样,就多剩下他小舅子一个。原想在他小舅子家过继一个,可他小舅子不争气,偏偏"克妻",到现在都娶不上媳妇儿,还带累他媳妇儿整日给他操心。
张县尉不满的偷偷瞪了他小舅子一眼。心里鄙视,这个娶不上媳妇的窝囊废!
柳时同现在可没时间跟他打眉眼官司。紧紧盯着柳娘子手上缝着的那件小衣服,内心里狂跳不止,眼睛也泛起湿润,嗓子像噎住了似的。
"三郎,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张县尉别看平时老是和他小舅子互相挤兑,但关爱的心一点也不少。如今看他眼神僵直,眼底湿润,脖子青筋抱起,不由有些担心,是不是前几天春耕下乡走访时伤到哪里了?
"我好着呢!"柳时同瞬间压下了心底的情绪,挑衅的对张县尉扬扬下巴,又转头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的柳娘子说:"我啥事没有?你别听他瞎咋呼,就是刚才有些困打了个哈欠。"
柳娘子听他这么说,还不太放心,左右上下的看看,确定柳时同没事,便催促着让他去睡。
然后转头对着张县尉说:"你明早起来帮我杀只鸡。春耕这段时间,下乡走访太辛苦了,你看瘦的,得给他补补。"
"哪里有瘦了,一个大男人哪那么娇气。"张县尉嘴里小声的咕哝。
"你说什么?"柳娘子眼睛立了起来。
"没......没什么,我说我明早晨一定早起,给鸡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好给咱家三郎补身子。"咱是大丈夫不跟女人计较,才不是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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