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我会如何?”
原随云道:“你定不会善罢甘休,想必会将蝙蝠岛的事情公之于众。”
原东园道:“可我怎知你会不会反咬一口?”
原随云道:“无论我作何反应,你都不会怕。蝙蝠岛上人人只知‘蝙蝠公子’,连原东园是谁都未有耳闻。加之我本就不是名正言顺的无争山庄少庄主,你只消将此事说出,到时无论是谁都不会信我的。”
他笑了笑,道:“看上去我得想办法让父亲替我保守秘密才是。”
什么样的人能够永远保守秘密?
只有死人。
原东园冷冷道:“但你杀了我,自己也休想活。”
原随云嘲讽道:“有道理,父亲说的话好像总是很有道理……我若现在将你杀死,纵然称你是暴病而亡,枯梅大师也必定生疑,我同样是死路一条。”
原东园道:“看来你还没有笨得太离谱。”
原随云淡淡道:“可正因我还没有那样笨,所以今日才一定要送父亲上路。”
原东园一怔,道:“你要做什么?”
原随云:“杀你。”
他忽然笑了起来:“既然无论如何我都活不过寿宴之日,又怎好留父亲在世上独活呢?不如你先下去为我探探路!”
原东园猛地挣扎起来。
死到临头,这个曾经呼风唤雨的男人显然已没有风度可言。
也许无论谁面对死亡,都不会有什么风度的。
但他本可以死得更加体面些。
良久,原随云终于将手从尸体的脖颈上收回,转过身,再次向黑雾深处步去。
他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拦在他面前。
下一个出现的人是东三娘。
她在黑暗中正笑得温柔,但原随云却知道她背后必定还藏着一把亟待饮血的匕首。
可尽管如此,她始终是他真正意义上的亲人,更是世上唯一的亲人。自她死后,他已穿了很久的白衣。
缟素作丧,当真能令死人安息?
……但安息与否又有何重要?
毕竟死人不会复活,恶鬼也不能杀人。
这般惺惺作态又是在作给谁看?
原随云寒声一笑,再次洞穿了东三娘的胸膛。
毕竟自己的命总是要比别人的命值钱些,割肉喂鹰这种事简直只有傻子才做得出来。
黑雾又一次凝聚,将过去的事实一次次带入当下的梦境——这场梦简直长得没有尽头。
原随云的神情愈来愈冷漠。这一路上他已杀了太多人,任何阻挡在他面前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杀死。无论是一人还是百人,无论一次还是百次。
杀到最后他甚至已记不起这些人的名字,更记不起自己已重复杀了他们多少次。
但那又如何?
他站在这铺天盖地的黑暗中,面上竟还是很淡然。
他早已从血与火的现实中走过,又岂会被这一场虚假的幻梦重新拉入泥潭?
黑雾聚散,他的面前终于又出现了一个人。
而那一阵缥缈而多情的郁金香气,就这样缓缓流散,流散在这场始终被杀戮与鲜血笼罩的梦中。
黑暗之中,有人低低地叹息:“原公子。”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和而温暖,可若仔细去听,却又能听出一丝淡淡的疏离。
原随云忽然站住了。一时之间他竟分不清身处何处,更分不清之前所遇之事究竟是他在现实中一次偶然的回想,还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幻梦。
过了很久,他才终于缓缓道:“楚留香。”
楚留香道:“……你不该继续走下去了。”
原随云顿时冷笑道:“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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