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抖了一下手腕,鞭子却立刻卷出了九个圈。这九道鞭圈环环相扣,卷得飞快,好似九条首尾相接,盘踞一团的银蛇在不住颤动。但凡有人被这‘银蛇’套住脖颈,任凭如何力大无穷也休想将它扯开,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鞭不仅出其不意,而且来者不善。
白衣人并不与之硬碰,足尖一点已腾空而起。但那银鞭也不是好相与的,原本的九个鞭圈登时拉作一条直线,穷追不舍似箭一般折上射去。
白衣人双手一合,已牵出十数根丝线向下垂去,他冷冷一笑,五指恍若翻花,霎时便将错乱的线织作了绵密的网,兜头向那蹿上的银蛇罩去。
然而紫衣女子见了这丝网,竟不知何故忽然怔了一怔。
高手交锋往往只在一瞬间决定成败,而她的犹豫已足以左右战斗的结果。
待她回过神欲引银蛇破阵之时,丝网却已然成型,再无破绽,紧紧将猎物笼罩在其中。已失了先机的银蛇左支右绌,被围在愈缩愈紧的网中再难翻盘。白衣人指尖微勾,最后一根丝线忽然化作了钢针,“噗”地钉入银蛇七寸处,终于将它彻底绞杀于网中。
白衣人落地之时,鞭梢距他额心不过寸许,但却显然已无法伤及他分毫。
风愈大,雨愈急,大颗的雨滴落于网中立时被切作碎片,但很快它们又在丝线上重新聚集,凝作一团后坠入地上的浅坑。
而风雨中的丝阵也已不再是无形之阵,只兀自在雨幕中闪烁着粼粼银光。
白衣人不禁微微一笑。
紫衣女子目中顿时流露出诡诈的光,哼笑道:“难道你以为自己已胜了?”
话音未落,她已然催动内力,倏忽之间,鞭子的侧面便张开两排锋利的倒刺,仿佛一条被激怒的过山风忽然膨开了它的颈子。女子手腕又是一抖,银蛇登时转活,而且变得更凶恶,更狂暴。它呲着满口的獠牙,重新盘踞成不住绞动的圈环,转瞬便将围剿自己的丝线寸寸碾碎,终于破阵而出。
女子轻叱一声,重归自由的银蛇立时在空中狂舞,恍若一条意欲腾飞的游龙在疯狂的搅动着漫天风雨。
自天幕坠落而下的雨珠已悄然改变了轨迹。
此刻的落雨不再是温柔的春水,早已化作了致命的银针,呼啸着夺去胆敢阻拦在它跟前之人的性命。
白衣人飞身而退,内力已充盈于袖,在空中舞出阵阵裂风之声。
嘭嘭嘭——
无数针雨疯狂地撞在飘扬的袖摆之上,四散破碎,飞珠溅玉,迸射出朵朵飞花。
这长长的袖摆仿若变作了一层不可逾越的屏障,阻在针雨面前,将所有杀机尽数化解。
当最后一根雨针不甘地跌入尘埃时,那飞扬的袖摆也终于归于沉静。
白衣人缓缓抬起头,面上却已多了一道划痕。
一道没有血的划痕。
但他毕竟未能全部避开。
白衣人轻轻触过假面上的痕迹,终于叹息道:“九蛇鞭果真是名不虚传……原来夫人竟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拔舌鬼。失踪多年,江湖人皆称你已死,却想不到如今能在此得见。”
他说得肯定,语气也似有所感,仿佛已完全笃定紫衣女子的身份。
女子凶恶之相微微一收,半睁着一双如丝媚眼,慵懒道:“昔年拔舌鬼只用一双手就可取三十四个男人的命,至于什么鞭子……可是连碰都没碰过。”
她忽然冷笑道:“你又怎么能确定我就是拔舌鬼,拔舌鬼就是我?”
白衣人淡淡道:“我当然能确定。当年的拔舌鬼虽不用鞭,但杨家杨如灵可是用鞭的高手。
“二十五年前,世上还没有拔舌鬼,江湖上也从未出现过有关夫人的只言片语。尽管如此,夫人甫一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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