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可谁知屋内竟还是没有人说话。
难道里面并没有人?
艾虹一边想,一边拿起提盒,心一横干脆直接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很大——起码比她自己的要大些。
外间摆的东西不多,但全部都放置得十分整齐——这一点听上去简单,可真正能将每一样东西都放好的人却不多。
很快艾虹便将视线从它们身上移开,向里间瞧去。可惜她却什么也没有瞧见,一面硕大的屏风将她的目光遮挡了个干净。
直到现在,她还是感觉不到房中有任何人存在的气息。
艾虹将提盒放在桌上,人却已悄无声息地转过了屏风。
然后她就瞧见了一个人。
一个她绝没有见过的人。
这人合目浸在水里,黑如鸦羽的长发飘在其上,随着荡漾的水波一齐轻抚那身纵横交错的伤疤。而他那漆黑的睫毛早已在氤氲的水雾中模糊了行迹,仿佛化作了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但很快艾虹便注意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人的皮肤虽白,却白得像是纸扎人。他静静地浸在水中,可胸口几乎已瞧不见起伏。艾虹简直完全找不到这人还活着的证明。
难道他本就是一个死人?
然而这个想法刚在脑中形成,她的目光便对上了一双好似盛满了漫漫夜色的眸子。
伴随着这双眼睛的睁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艾虹本能地向后一跃,袖中已飞出一只梅花镖。
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那人却显然比她还要快。
快到艾虹被掀在地上时,竟还没有完全回过神。
而此刻那人身上已不知何时多了件衣服,他手中提了把长剑,剑尖悬在艾虹颈侧,漠然道:“你是谁?”
艾虹竟也不怕,镇静道:“我叫艾虹。”
那人点点头,道:“原来是你。”
艾虹道:“你又是谁?”
那人道:“你跑进我的屋子,竟还要问我是谁?”
艾虹疑惑道:“你的屋子?这里难道不是……”
话未说完,她便注意到屏风上搭着的那件白衣。
艾虹吃惊道:“莫非你便是昨日那个白衣人!”
白衣人剑尖向前一送,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艾虹道:“我来送药。”
白衣人淡淡道:“我倒不知什么人能将药送进澡盆里。”
他虽笑着,神情却始终十分淡漠。艾虹猜不出对方心思,自然不敢妄动。
她撇撇嘴,瞧上去倒是十足的委屈:“我敲了门的,可谁知你却连应都不应。后来我见门未上闩,又担心你出事,这才进来的。”
说着说着,她不由叹了口气,道:“但是我现在发现自己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
白衣人道:“你何错之有?”
艾虹瞧了瞧颈侧的剑锋,叹道:“操别人的心,赔自己的命,这种十成十的赔钱买卖,岂非连傻子都不肯做?而我却傻到上赶着管别人的闲事,这难道不算天大的错么?”。
白衣人笑了,道:“傻本身就是一种错,但你还能明白这一点,就说明你错得还不算太离谱。”
他话音还未落下,艾虹眼前便闪过一道银光——那柄险些割开她喉咙的长剑已然归鞘。
“你走吧。”
他不再理会艾虹,已自顾自的在桌前落座。
艾虹果然也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来。
但她却没有走。
她绕到白衣人身后,轻快地道:“我才不要走,一个人呆着多无聊?不如我们聊聊天吧。”
白衣人冷笑道:“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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