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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昆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刀口。
他向来觉得自己长相俊朗,特别爱惜这张脸,可如今添了一道伤口,将一张俊俏的面孔变得狰狞了。不过倒是真有几分符合了山大王的形象。
几个手下身上带着各种各样的伤来到他床前。
他把铜镜砸在几人身上,压抑着怒气问,
“人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站出来说,
“大当家的,那两个人太强了,我们一群人全都受了伤,也没抓到他们。”
包昆脸色阴沉,“他们把尹图抓走了?”
尹图就是二当家的,也就是被阳平村救了而又恩将仇报的那个男人。
他记得手下来报说的是那两人要找尹图算账。
“没有,其中一人把弟兄们打伤,又剃了二当家的头发。然后……然后另一个人把我们的存粮和金库搬走了一小部分,就跑了。”
包昆一把将手边的药瓶摔碎,吼道,
“去!把尹图给我带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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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迟和柯奕在半山腰会合,他掂了掂柯奕背上的两个背篓,一个装满粮食,另一个装满金银珠宝。他把重的那个背在自己身上。
柯奕一脸兴奋,“好久没活动手脚了,今天真爽。你是没看见,他们这些年不知道搜刮了多少人家,那小金库金灿灿的,粮仓也满满当当,我拿的这些简直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虞迟没有接话,柯奕便又问道,
“你为什么不把那尹图打一顿解解气?”
虞迟拍拍他的小脑袋,揽住他肩膀,嗓音低沉而有磁性,
“哥哥来教你,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钝刀子割肉,不让你死,却让你生不如死;而报复一伙人,就要从内部瓦解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
柯奕装模作样甩了甩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装什么大尾巴狼。”
虞迟松开他肩膀,“……你好无趣,我不和你说了。”
柯奕见他委屈巴巴的,无奈道,“好好好,我错了,师弟你以后说什么我都配合,你继续说好不好,我超想知道的。”
虞迟轻声“哼”了一下,继续说,
“你想想,我们打着找尹图算账的旗号上山,结果山寨里所有人都被打了,只有尹图还好好的。那大当家的被砍了一刀正在气头上,找不到罪魁祸首,最后会是谁遭殃?”
柯奕恍然大悟,竖了大拇指,“这招用的狠。”果然是只狐狸。
虞迟眯了眯眼,“我怎么觉得你在心里骂我呢?”
“没有,怎么可能。”柯奕心虚的转移话题,“那我们明天还来吗?我都等不及了。”
“自然,不把他们搬空怎么对得起他们这么久的剥削。”
柯奕暗暗松了口气,他师弟真是太敏锐了,那双眼睛能把人看透似的,叫人一见惊艳,二见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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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府的大门徐徐打开,门口的衙役走出来,见怪不怪的把门外五花大绑的人抬进去。
门口的百姓也只是看一眼就不感兴趣的经过。
毕竟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半个多月了,每天早上县令府门口都会有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扔在地上,嘴里还被堵住了,不让他发出声音。
县令觉得这送人的人甚是贴心,至少没有一大早就把他们吵醒。
百姓们最初那几天还会围观一下,好奇的指指点点,作为一种谈资。
现如今已经视若无睹了。
害,人家高人都不露面的,光看这些丑不拉几的大螃蟹有啥意思。
只有县令崔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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