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队松口松得容易,只是让她带些资料回去整理。
等文琅走后,夕姐把纸杯中的水泼在窗边金桔盆栽的土里,换了两个薄胎青瓷茶杯出来。别队远眺着窗外之景,忽然问道:“她的伤怎么样了?”
“小先生倒是很舍得,这么点百庙香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才求得。”夕姐轻声道,“其他还是那样······不与她挑明吗?”
“受了伤,知道痛了,自然会抽手。”
夕姐笑了,棕色的鹿目中隐隐有一线金色闪过:“你倒是很自信。她那个脾气不改,这伤就得永远受下去。话又说回来,她这样,身上痛,心里却舒坦。这是我这般大时,想都不敢想的。你······难道就不是?”
别队敛眉垂眸,不再说话。他轻轻捏了一把夕姐骨肉匀亭的手指,又听她说:“何况逆天改命的事,你我做得还少吗?”
“这次得他们自己来······”
窗外乌云堆积,似乎有风雷将要落下。
*
文琅没想到白苏芳的住所这么难找,转两趟车还不够,非要再走上十几分钟的路。她早已经到了城郊,这个时代,普遍是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先人的智慧果然不假。
像这样绿树环绕富丽堂皇的高档小区,保安都是恪尽职守的,很少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人进去的时候。文琅在保安室里登记,警察与保安勉强算得上是同事,碰巧今天值班的保安又是个话多的。和她东拉西扯讲了一大堆,他拿着文琅填的单子啧啧了两声:“这户人家啊,听说这几个月老有怪事发生,传得可悬乎了。楼上楼下有好几家都搬了。”
文琅心里一动,拽着书包袋子问:“什么怪事啊?”
小保安狐疑地瞥了她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还真信这个啊,也不过就是水管突然爆炸,或者是半夜没有人的房间传出哭声这种。大概率是物业办事不牢靠,或者痛失爱女出现幻觉。但你要真说有什么脏东西,我看不见得。”
“他们家里总还有人住吧?”文琅打定主意,如果今天见不到白苏芳的家人,她就直接回头去买晚饭要用的食材了。这么久不回家,少不得要给老妈好好赔礼道歉。
“这我可不清楚,”小保安说,“我们这是轮班制的,他们要是在我不在的时候走了,那我也看不到啊。”
文琅点点头,把笔还给小保安,道了声谢去找白苏芳的家。
白苏芳入院的时候填的地址是4栋1813室。4栋这个词,一听就让人觉得不吉利,再加上后面的“18”和“13”,真是中西合璧的人间炼狱般的恐怖程度。
文琅现在对电梯有点阴影,但这个小区的电梯间修得灯火通明,简直比一般人家的客厅装修得还好,那股胆怯也就弱了点。文琅站在大堂感受了一下资本主义的腐败气息,才等来了电梯。
这里的电梯都要刷了卡才能按楼层,正巧赶上有人下来,文琅也用不着一直等下去。那人还挺友善,听完文琅的请求就替她刷了卡,但是那个十八却是说什么也要文琅自己按。
每一层的楼层按钮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磨损得最轻的是“4”和“18”,18比4还要轻一点,几乎没有。
“见鬼,18楼不会只有他们一家在住吧。”文琅喃喃自语,这倒也不是不可能,现在搞炒房的人越来越多,不好的楼层普通人未必惜得住,买了坐等升值才是常态。
楼层的配置是一梯三户,文琅在一楼大堂里看过信箱的分布。一般信箱的位置和房间的位置是一样的,距离电梯最近的是11号,所以13号又是在走廊尽头。
文琅满脸黑线,楚穆之和她说过封闭式走廊的尽头是整条走廊阴气最重的地方,这也是怪谈里走廊尽头的房间出场率最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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