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镜子的都市传说你知道多少?”楚穆之问。
“那个······血腥玛丽的故事算吗?”文琅弱弱发问,她以前不相信这些东西,接触得很少,血腥玛丽的游戏还是因为大学时代在班里特别流行她才知道的。
“勉强。”楚穆之端起玻璃杯,把映着日光波光粼粼的水面斜过来给她看,水中那张妍丽的脸冲她微笑,“无论是镜子还是水面,都是连通阴界的最好媒介,同时这些倒影也希望能作为真正的人而活着。”
“和抓交替差不多?”
楚穆之颇有点赞赏地看她一眼,她已经有点能看懂他的表情了,这大约是在说她“孺子可教”的意思:“是这个理。你可以认为世上一切类人的造物都容易拥有神识,但是根据功用不同,它们对人的态度也会有不同。”
“但影子的世界和人界阴界都不一样,自古以来没有多少人能窥知那个世界的事。他,是个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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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逸之一边叹气一边给她分析:“其实我也纠结过他现在纠结的东西。喏,做我们这一行的,是尽量能不牵涉普通人就不牵涉普通人。别问为什么——”文琅的嘴才张开一线,他就挥手打断,“这是规矩。而我那个傻师弟呢,又特别在乎这件事,这也和他的出身有关。嗯······你想知道他师父我师叔的事吗?”
文琅摇摇头:“我已经听过了。”
“也是,绝密档案的人给你讲的吧。可惜,”严逸之啧啧两声,颇为遗憾地说,“浪费了这么好的谈资,那可是古往今来通天彻地绝顶第一天才啊!”
可那是楚穆之的师父,文琅腹诽,之前秦宇和她说起这人的时候也没用过这么多的形容词,看来楚穆之的师父真给他们师门长脸。
“扯远了,咱们继续。要是可以的话,他这辈子应该不准备再和你见面来着,反正你有了他送的那些小玩意,只要碰不上太厉害的东西,接下来应该没事了才对。”严逸之看见文琅的脸上逐渐爬起了象征激动的红色,连忙安慰她,“别着急别着急。他这不是怕连累你吗?你想想自己怎么会进医院的,万一你不认识他哪还有这么多事,对吧?”
文琅冷笑一声:“世界上哪有谁连累谁的道理,自从我弄丢那串铜钱之后早就不可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了。退一万步说,要查金长息的案子是我的主意,上山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他有什么关系?”
如果他还是个活人,现在应该是满脑门子冷汗。严逸之刚想开口反问说如果楚穆之不在山上你是不是也会上去,就听到文琅似讽的话:“你是不是真以为,我猜不出你把虎骨留在我身边就是要引我上山?”
严逸之思路全然被打断,大脑仿佛断片数秒后才重启:“卧槽!你他娘可真是个人才啊!”
“我还没谢谢你,不然我和楚穆之才真的要完。”
纵然严逸之纵横江湖数十年,这时也听不出文琅是在骂他还是真心实意地道谢。
“这个这个、你别生气啊!楚穆之已经骂过我了,”严逸之结结巴巴,抬头去看文琅的表情,她神色平和并不气恼,“妹啊你是真聪明、真的——我算是知道臭小子这么多年为什么对你念念不忘了。”
文琅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回过神来严逸之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等下——”文琅的话卡了一半在喉咙里,下一秒病房的门就被白苏芳推开了。
“琅琅,你在跟谁说话?”白苏芳一手拎着个打包袋,满脸迷惑地问她。
文琅反应极快地摁亮了手机屏,冲她挥两下:“台词,我在看剧呢。”
她的笑容估计和假笑男孩差不多,文琅心想。
白苏芳不疑有他,把装得满满的打包袋放到文琅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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