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热血!敢做,会做,能做,不怕得罪人!”去年的尾牙宴上局长挨个点评他们的优劣,文琅听得很是尴尬。
“唉,”白苏芳单手托腮,语气沉重,“想想做警察也蛮不错的哦,编制内,有福利,社会风评又好。”
听上去好像在工作上有疑虑。
“怎么了?我听说网文发展得不错啊。”文琅还记得她小时候只能从书摊上租书看,现在随便搜一个网站跳出来的都是小说,比起以前方便得多。
“市场饱和了啊,”白苏芳捡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着皮,“我们这样的小透明要是写的东西没有新意,不能顺应潮流,就只能变成大海中的泡沫,piu的一下立马就消失了——这个橘子怎么什么味道都没有?”
我想可能是严逸之把它的影子吃过了的关系吧。文琅无言苦笑了两声,说:“这不是还没到季节嘛······可能还没熟?”
这话说出来仿佛骗小孩。那橘子黄澄澄的,看起来比金秋时候街上卖得还讨喜,之前严逸之边吃边咂嘴,口口声声说没吃过这么甜的橘子。
“没道理啊,”白苏芳摇摇头,“都是直接从台湾空运过来的啊。哦,我忘了分你点了,文姐你也吃啊!”
小姑娘的笑容又甜又亮,那是只有在无忧无虑顺风顺水长大的孩子身上才能看到的天真无邪,文琅联想一下她平日的吃食,明白了:又是个富二代。
——所以她为什么要说又?
但是这几天也没看到有人来探望,恐怕家庭还是有那么点小小的问题。
文琅明显有点招架不住这样的笑容,一捏鼻子:“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吧,不用叫我姐了。”
“好哦,”白苏芳从善如流,“那琅琅你饿了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有个很好吃的店,我一直想再去一次的。”
这个叫法让文琅一阵无语,毕竟之前除了她妈没人这样亲昵地叫过她。舅舅的小琅就算了,她每次听着都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狼群带去抚养长大的“卡玛拉”。
“不了吧,我有点不舒服。”文琅抱歉地看她,严逸之来了一上午还没能和她说上话,不趁着这段时间和他说上两句总觉得有点礼数不周。
“那我给你打包点东西带回来吧。”白苏芳说着捏着手机出门去了。
文琅笑着冲她挥手,等门合上之后才长舒一口气,问:“是他有什么事吗?”
换病房后的隔天,楚穆之就不顾医护人员的劝阻出了院,研究民俗学这一块的人少,他们那个专业少了他一大半的课都得停,何况他恢复能力极强,除了手上的石膏还没拆,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说到手的事文琅就生气,明明她和楚穆之伤的都是右手,偏偏楚穆之是个左撇子,生活起居完全不受影响。要不是右手不能动上不了班,回家又怕老妈唠叨,她也一个老早就出院了。
“没事,他好得很,刚一回去就被那些女学生围着问东问西,慰问品收了老大一堆!”严逸之无所谓地挥着手,“他就是让我来看看你身体怎么样了。”
文琅很难描述听到楚穆之被他的女学生关心时的心情,说不上难受,就是有点古怪,像哽了一口气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楚穆之说的那句“你比我重要”她时不时会拿出来咀嚼一阵,迟钝如她,也觉察出了这句话里的暧昧。
但两人住在病房里的那几天里,楚穆之不是闭着眼趺坐,就是翻他那些线装书,再没有更多的表示,两个人的关系似乎一下子又退回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这让文琅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楚穆之是道士,在他的观念之中,在鬼怪面前保护她是不是和警察保护广大市民有着一样的意义?文琅每次想问他,都会在他教导主任一般严肃的表情面前败下阵来,干脆就不去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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