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红绳,向身后砸去,也没功夫去管到底砸没砸到。
铃声忽近忽远,似乎在牵引着她往正确的方向而去。文琅不知道脚下的路通往何处,却近乎执拗地相信那道铃声能救她。
不知道跑了多久,文琅逐渐能感觉到铃声停住了,在远处呼喊着她。风吹过树叶,卷起的哗啦声猛然贯入她的脑中,不同于刚才的死气沉沉,这是鲜活的声音。楚穆之的声音从海浪般的叶涛声后响起:“文琅!快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很是沙哑,多了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文琅停下脚步,缓缓睁开眼睛,湿润的泥土,长得像热带植物一样的树木。
回来了吗?文琅有点茫然,在过去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中,她可以说是经历了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怪诞的事。
“文琅,回来······”楚穆之依然在喊,没有一刻停息。文琅一下子就知道他的嗓子为什么哑了。
她穿过树林,楚穆之正站在一个小土包上,额发微微散乱。他左手拿了个青铜铃铛,不知疲倦地摇着,右手捏着一根红线,垂在地上,他的脚底下还点了一盏纸糊的灯笼,白森森的,好像葬礼上用的那种。
看到他文琅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没事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她心有余悸,口气不由自主带上了点埋怨,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可楚穆之就像没听到似的,摇铃铛的动作也没停。
文琅福灵心至,在他眼前挥了两下手,嘀咕道:“看不到我吗?”既然她能进望乡台,就说明她现在是个魂魄,楚穆之看不到她才是当然。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楚穆之微微皱起了眉,举起那只捏着红线的手,往文琅的手停留的地方摸索:“······是文琅吗?”
文琅讶异地看着自己和他的手重叠在一起,连连点头,楚穆之又没了反应。
是要怎样?文琅一阵无语,半吊子的神棍吗?怎么时灵时不灵的。
“如果是文琅,那你听好了。”楚穆之晃晃那根红线,神色认真严肃。文琅忙倾身,离他更近一点,就怕漏听什么重要的消息。
“到我身边就没事了,不要害怕。”
文琅一愣,就听到楚穆之又说:“把红线绑在右手小指上,我带你回去。”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就像是鸡蛋被磕碎了外面坚硬的壳,露出温热柔软的内在。文琅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懂了真正的眼前的人。
楚穆之把红线的另一头系在灯笼的把手上,提着往回走,他走的速度很慢,应该是在刻意迁就她。
红线不长,这就直接导致文琅不得不贴着楚穆之行走,如果情况正常,那现在这个距离还挺让人脸红心跳的。
毕竟楚穆之长得很帅,还有范,是那种很容易让小女生春心萌动的款。但现在两个人处在你看得见我我看不见的情况下,画面就显得有点诡异起来。
楚穆之那辆很炫酷的车以一种非常惊险的方式停在盘山公路上,右前方车轮的一小部分都悬空在山体外面,文琅往后看了看,发现灰色的公路上车辙留下了很深的印记,这是猛踩油门时会造成的现象。
隔着车窗文琅看着安然沉睡的自己,居然还有点新奇,无他,这样的场面实在少见,梦里都不一定能见到。
“文琅,”楚穆之解开灯笼上的红线,“我会把这一头系到你的身体上,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准备好就——”
文琅拽拽红线,对他笑了笑:“我随时都可以。”
虽然知道楚穆之看不到也听不到,文琅还是想说,她信任楚穆之,也愿意听从他的任何一个安排,没必要把她当成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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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眩晕,就像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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