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吧。”黑影咬牙切齿。
“你刚才说了什么?”楚穆之面上流露出真挚的茫然来,演技好得让黑影都舍不得拆穿。
“好小子,你狠!”黑影撂下一句话,身影渐渐消退。
而楚穆之则撑着额头在路边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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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琅在自家铁门外徘徊,带着年久失修的老爷车。
事实上她从大学城回来以后,就去立了案。那东西的价格其实难以评估,如果不是看在文琅是个熟面孔的情况下,不会这么容易。
案是立了,但是能找到的几率有多大文琅心里还是有数。想起老母亲对它宝贝的那副模样,文琅心里就直打鼓。
正万般犹豫着,眼见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文琅咬咬牙推开了门,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暴风骤雨。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蹲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用井里汲出来的水洗手。他明明双鬓微白,看上去是个中年人了,偏偏身形挺拔,有着西装都掩饰不住的好身材,裤脚很接地气地卷了两卷,露出一截皮肤来。
文琅怔了一下:“舅舅?”
她从小就没见过爸爸,老妈那头的亲戚也少得可怜,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对于亲戚这个定义,就只有两个字:舅舅。杨宴昀不同于他的妹妹,据说是下海经商的,家底颇丰。童年时期,只有他来家中做客时,文琅才能享受到甜美的糖果与精致的玩具。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杨宴昀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连带着文琅对他也生出一丝生疏的感觉来。
“回来了?”杨宴昀头也不抬,语气温和地说,“怎么回得这么晚?你妈不在家,买菜去了。”
“工作问题嘛,”文琅含糊其辞,把自信车靠院墙停好,蹲下来上铰链,“舅舅你怎么来了?我妈叫你的吗?”
“正好路过就过来看一眼,这地方······说了那么多次,你妈也不肯跟着我住。”杨宴昀的声音近在咫尺,“我来吧。”
“啊?哦哦,谢谢舅舅。”文琅有些窘迫地搓着手,让到一边。杨宴昀动作熟练地给自行车上好了铰链,又用手拨弄着轮胎转了两圈,速度不知道比自己快多少,文琅不由感叹道,“舅舅真厉害啊。”
就是您老穿的衣服和这个场景不太匹配。
“我和它是老伙计了。”杨宴昀拍拍车座,大为感慨,“你妈没上学之前这车都是我在骑。怎么身上一股檀香味?你去庙里了?”
“没有吧,”文琅举起手臂闻了一下,清清爽爽的,只有一股洗衣粉残留的稀薄香味,“舅舅你鼻子也太灵了,我啥都闻不到。”
“那行,进去屋里头吧,天快黑了。”杨宴昀的大手按在文琅肩上,两人一起进了屋。
他们家向来有入夜进屋的传统,简而言之,就是太阳落山之后一定进入四面有墙,顶上封口的地方,差一秒都不行。文琅唯一一次被打,就是在外面玩得忘了时间,老妈舅舅齐上阵,她嚎得整条街都能听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杀猪。
这据说是老祖宗开始就有的传统,文琅虽然不太理解,但好在是个不爱纠结,无可无不可的人,才没有因此和老妈吵架。
屋里开了电灯,圆溜溜的灯泡有点暗淡,时不时有电流的滋滋声发出。文琅进了厨房间,抱着茶叶罐问坐在堂屋里的杨宴昀:“舅舅你喝点啥?红茶绿茶?”
“你想喝什么就泡什么吧,我不挑。”
“好嘞!”几句话的功夫,让文琅抛却了面对长时间不见面的舅舅时的那份拘谨,逐渐放肆起来,“我不喜欢喝茶,舅舅你就跟着我喝白开水呗。”
“哈哈,你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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