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软软黏黏有着清晰地肌肉纹理的事物,手一按上去还有碎屑不断往下掉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不知为何,就像被人操纵一般,她突然对着空气中喊道,无人回应。在寂静而逼仄的空气中,只有那强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在不断蔓延。
文琅停顿了一下,缓了缓刚才开口受到的刺激,一边咳嗽一边扯着嗓子问:“我是警察,你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的吗?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好好说,我们一定能帮你的······”
“······你帮帮我,帮帮······我······”耳畔突然响起了一个属于年轻女性的声音,她呢喃着,不带任何感情。
文琅立刻扭头,所看到的是一张腐烂得已失去人形的脸,但她心中却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冷静得令人发指:“告诉我,你是谁?”
那张脸震动一下,下半部分裂开一道口子,伴随着面颊上掉下的皮肉,她说:“······金长息······”
文琅浑身一震,从折叠床上弹了起来,浑身贴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她惊魂未定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拿过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的光一下子刺得她的眼睛睁不开,时间距离她睡下去不过半小时。
文琅靠着墙思索了片刻,得出了结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只是白天受到的冲击太大了一些。但这样一来,她无论如何也是睡不着了,索性就起身整理一下,往法医解剖楼而去,准备探望一下金长息。
法医楼其实是旧警局遗留下来的最后一幢楼,虽然翻新了几块地方,但依旧老旧,白墙上因为渗水被染成了黄色。天花板上挂的还是早就被淘汰的那种水滴型白炽灯,灯光一明一暗,风一吹嘎吱嘎吱直响,搭着弥漫的福尔马林味倒很有上世纪香港热衷拍的恐怖片味。
文琅一踏进法医大楼就打了个哆嗦,不由得裹紧了外套。一楼大厅中值夜的实习法医禁不住熬,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文琅不忍心叫醒他,只好从他手边的一沓口罩中抽了一只戴上。
文琅搭着电梯一路上了三楼,她打着手电走了一个来回,才找到漆黑楼层中唯一从门缝里泄出苍白光芒的房间。
“夕姐?怎么样,还不能剖吗?”她把门打开一条小缝,从口罩下发出沉闷的声音。
法医夕姐没想到她这个时候会过来,显然吃了一惊。她坐在正对解剖台的椅子上,漆黑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刚才盯着金长息的身体正出神,现在扭过头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凝视着她:“是文琅吗?大晚上怎么不休息?”
“我睡不着,就想来看看死者······诶诶!不用了,你坐着吧。”面对想站起来把椅子让给她的夕姐,文琅连连摆手。
“做噩梦了?”夕姐好脾气地笑笑,和文琅不一样,她即使离尸体不过几米距离也不戴口罩。说实在的,文琅很佩服她,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法医向来由男性担任,而夕姐不但成为了一名法医,更是局里法医部门最好使的那把刀。
她看文琅试探着走近了金长息,提醒道:“别太近了,刺眼睛呢。”末了又叹了口气说,“怪可惜的,小姑娘长得挺清秀的。”
文琅忍不住“哇”了一声,心说这您都看得出来?
“骨相蛮好的,美人在骨嘛。”夕姐温温和和地说,含蓄地看了她一眼,文琅立时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夕姐走上前,揭开了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她仪态很是优雅,这让文琅不止一次地觉得她应该是出身名门,而且她的五官很精致,是一种极为古典的美感,如果再用一次那个又土又俗的形容,那就是“她如春水剔透”。
“颈部无青紫,可以排除窒息致死的可能,可见部位无锐器痕迹,根据腐烂情况推测,至少已经死去半个月了。”夕姐徐徐分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