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桐笙见过师祖逍遥子,一定会认为两人在折磨徒弟上一脉相承,还都那么不着调。
我今年才八岁,八岁!
桐笙在心底咆哮,咆哮完,认命地抓起师父留下的《阴符经》翻看,这一串串的,什么啊,丢掉,再翻出一本《青囊经》,嘴角忍不住抽搐,这本是真的假的?不是传言当年华佗真经毁掉了吗?再看。还有兵书《尉缭子》。
虽然早就知道逍遥派传人,都是博古通今,学识渊博之辈,可学习的过程,真的是太痛苦了。
桐笙的心路历程梦夏多少能猜到一些,桐笙与她不同,是真正的孩子,当年有成人心智的她都被逍遥子折磨的欲生欲死,更何况桐笙呢!
师兄妹四人中,除了无崖子,其他两位师姐对杂学没有一点兴趣,莫道不是小时候阴影太深的缘故。
燕子坞与长乐岛相仿,都在水上,走水路,梦夏驾轻就熟,不费吹灰之力。没有了慕容博的燕子坞,在梦夏看来防御弱得像豆腐。
今日是公冶乾坐镇燕子坞,公冶乾身穿铁青色儒生衣巾,三十多岁年纪,一手提着葫芦,一手教丫头打扮的小女孩识字。
庭外是小小少年举剑练招,公冶乾看似没把眼神放在少年身上,每当少年出错的时候,他总能立刻指出来。
包不同来时,少年已经收剑拭汗。他们不因少年年幼便轻视他的意见,庄内大小事件一一禀报,真心奉他为主。
梦夏觉得不可思议,想想江湖人“义”字当先,忠信为要,又有几分了悟,这便是江湖人的可爱之处。
“公子,这次长乐岛之行没了的几个兄弟,我已派人帮他们置办了棺材,办理了后事。家中有孩子的,挑进庄学武,没有子嗣的,替他养老,还挑选了嗣子,继承香火。”包不同功夫平平,擅长庶务。
“这口气实在咽不下,我燕子坞何时吃过这样的大亏!”慕容复到底年轻气盛,受不得这样的窝囊。
公冶乾是知道老主公意思的,如今的燕子坞不能再添仇人,为了“大业”,只能劝公子忍一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公子不必与一般的江湖草莽一般见识。死的这几个兄弟,咱们照顾好他的家人,待成就大业之日,长乐岛这样的实力,定非公子一合之击。”
公冶乾说得笃定,慕容复也不是听不进劝的,平复心情,姑且信了公冶乾的说法。
包不同趁机将几代主公积累下的财富说与慕容复,还将账册找出,教他看账。
自古兵家大事离不开粮草,前几代慕容家主不善经营,获利甚少,慕容博却是全才,不仅功夫是历代家主里最好的,连商贾之道也颇为精通,慕容家的产业在他手里翻了几倍,这才有了燕子坞如今的模样。
梦夏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直到包不同将账册等物抱回账房密室,梦夏才开始活动。
燕子坞里奴仆成群,扮作一个普通丫头最不打眼,即使别人觉得她眼生也没人生疑,人太多,认不出来很正常。
慕容家的密室设计地十分巧妙,还运用了墨家机关术,送闯入者一个“透心凉”。
包不同彻底离开后,梦夏悄悄潜入密室,寻找证据。
慕容家以前是大燕皇室,狡兔三窟,这里的密室很可能不止这一处,反正她时间充裕,可以细细地寻。
墨家机关术,梦夏幼时学的时候,没少“实践”,这里的机关设计颇为复杂,应该是高人指点过。想到慕容家以前的身份,这事不稀奇。
墨家在战国是真正的显学,董仲舒独尊儒术后,百家迅速消亡,可墨家这样家大业大的,肯定有传人留世,历代帝王修陵寝,都少不得墨家子弟参与。
梦夏是谁啊?
如今大宋,再没有比她更会墨家机关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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