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赫然看到霍姜胡的眼睛变成了灰蓝色，脖颈旁缓缓浮现出鳞片状的纹身，却并不是真正的鱼鳞。

    “你跟其他人……不一样。”唐振铎淌着涎水，慢慢地爬到霍姜胡身边，眼珠旋转，声音嘶哑，“你的血很香，香的不同寻常。”

    鱼紫衫见唐振铎似乎又要撕咬霍姜胡，赶紧奔过去又打了一掌。唐振铎被打的趔趄了两步，却一点也不见慌张，“你的武功太差了，没用的。”

    一人一怪物对峙着，都不肯放松。

    又过了一会儿，霍姜胡突然从地上慢慢站了起身。

    他垂着头，右手一直按压着额头中央，看起来很是难受的模样。霍姜胡个子很高，站起来时候比在女生中已经算是高挑的鱼紫衫还要高上一个头。

    “我在哪里……”

    正跟唐振铎纠缠的鱼紫衫忽听得背后一声喃喃，刚想回头看看霍姜胡怎么样了，却“呼”地一下被唐振铎用尾巴打飞，身体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头撞到墙上的鱼紫衫觉得两眼发黑，朦胧中，她看见唐振铎伏在地上，身体绷紧，似乎下一秒就要对霍姜胡发起进攻。

    “糟糕……”鱼紫衫嘟囔了一声，随即便不受控制地昏了过去。

    ……

    霍姜胡揉了揉跳痛的太阳穴，心情格外烦躁。他面无表情地四处望了一圈，只看到一只怪物在自己身前不远处龇着牙，涎水横流地准备发动进攻。

    霍姜胡丝毫没有恐惧之色。他兴致缺缺地将眼神从凶恶的怪物身上移开，心里翻起了嘀咕：又发病了？这里是哪里？

    怪物眸子一缩，突然嘶吼一声，凶猛地扑了上来！

    待怪物扑到额前几寸时，霍姜胡才不疾不徐，偏又速度惊人地一把扼住它的脸。

    怪物巨大的身体连着鱼尾，就这样尴尬地悬在空中，想动却动不得，已经变成灰蓝色的脸被霍姜胡捏的变了形，五官都扭曲了。

    霍姜胡感觉到怪物的涎水不受控制地滴到自己手上，脸上现出一丝嫌恶。他顺手一丢，怪物便如同没有重量般被甩出老远，整个地洞发出刺耳的巨响，地洞四壁左摇右摆，石块刷刷落地。

    半透明的鱼鳞纹身已经从脖颈浮上了霍姜胡的半张脸，而他束起的黑发也基本变成了银色。此时的霍姜胡，不管是从外貌还是气质上，都跟之前那个羞涩，天真，甚至有些呆的好青年截然不同，完完全全地变了个人。

    霍姜胡走到被摔的昏头涨脑的怪物身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噗”地一声掏破了它的胸口，挖出一颗心脏来。

    新鲜的心脏仍在跳动着，还散发着热气。霍姜胡将心脏拿到嘴边，刚要张口去咬，眼神突然瞥到死的张牙舞爪，毫无美感的怪物，一股嫌恶感油然升起。他哪里还吃得下去，便将心脏垃圾一般丢了出去。

    霍姜胡在地洞里转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另一个出口。他拖着鱼紫衫的后脖领子，从暗河里游了一会儿，在鱼紫衫被淹死之前从水里爬了出来。

    可怜的鱼紫衫跟破麻袋似的，被霍姜胡丢在一旁，衣服上、脸上，脏兮兮的，还在滴着水。

    霍姜胡找准了出口位置，“轰”地一声将一面石壁砸开，沙石坠地，露出外面的大好天光。

    不知何时，天早已经亮了。这地洞的另一端，竟然通向一片林子。

    霍姜胡揪着鱼紫衫的后脖领子，几个跃身便飞了出去，动作优美，灵巧至极，哪里像个不会武功的人？

    霍姜胡离开地洞后，将鱼紫衫丢在一边，刚准备盘膝打坐，想了想，还是先点了鱼紫衫的睡穴。调息了不到半个时辰，霍姜胡起身跃到树上，选了一片树叶，跳下树后，他将树叶放在唇边。

    尖锐而急促的哨声骤然响起，惊起了林中的大片鸟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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