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顿了顿,有些许疑惑:“不过按道理来说,明明他们几族可以不管中央朝廷的,和别的世家一般占据一方便是,甚至能过的很好...”
“昭昭慎言!”沈炀低喝。昭昭反应过来,当即住嘴,过了一会儿才讷讷道:“...我就是好奇嘛,他们那些世族和我家又不同,他们家大业大的...他们扶持朝廷最终世族式微,现在除去仍在守着北境的沈家,其他也寻不到名声了。”
“这些世族与封氏的交情可追溯到始祖时期,江步苏纪怀都是始祖的亲友爱人的姓氏...”
“可是情谊真的能持续那么多代吗?”昭昭不傻,能够维持大隋皇朝皇室和几大世族之间微妙的关系的绝对不是始祖时期的情谊,再说了,再深的情谊沾染上了钱权,总是容易变的,人心是最经不得考验的。
沈炀似叹一般:“为的大约只是忠义二字吧。林侯爷和顾先生远离郢都,驻守鹤城不也是为了家国和忠义?”
“对呀!”昭昭笑,提起父母亲她满脸的都是骄傲。
沈炀伸手揉了昭昭的脑袋:“唔,小姑娘虽然能将《六国论》说好,但是逃学也是不对的。”
怎么话题又绕回来了?!昭昭睁大眼睛。
沈炀见她那小模样就想笑,掏出一个小盒子丢给她:“本来想着你今儿好好上学我就给你,现在就当是奖励你念好了《六国论》,但是!”他伸出一根指头,按在盒子上:“等会儿你给我回课室里头。”
“好说!”有礼物,还是来自沈炀的礼物,林昭昭乐得不行,沈炀提什么条件都是好的。
昭昭打开盒子,河中静静躺着一双银镯,凤凰衔枝,首尾相接成了镯,长长的尾羽自然垂落成了流苏,细致精美。昭昭将镯子拿出来,阳光落在镯子上折射出光华,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镯子诶?”
沈炀看不清她的眸色,也听不出她话语中的喜怒,心里有些没底,摸了摸后颈,又捏上了自己的耳垂,“嗯”了一声。
青蓝凤凰纹是鹤城林家家纹,市面上可不会有这样精致的银镯...说来这鹤州啊,有一个风俗,年轻男女定情时,男子送与女子一条银链、一双银镯。而女子则需赠与男子自己绣的腰带和玉佩。
那...要不这次回家她找娘学学针线?呃,算了,要不还是找爹?
毕竟爹说过,娘给他的那腰带,就是两片布缝在一起,没有花纹就算了,针脚稀稀拉拉的,没两下就开线了。
昭昭将银镯放回去,盖上盖子,她低着头,沈炀有些紧张,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下一刻昭昭扬起笑脸:“谢谢炀哥,我好喜欢!”
她抱紧盒子,笑嘻嘻:“时候差不多了,若是让夫子发现我偷跑了便不好了。”说完小姑娘竟是一溜烟的跑了,留下沈炀一个人呆在原地。
半晌,沈炀抬手掩唇,轻咳一声,望着昭昭雀跃跑远的背影,笑意不可抑地流露出来。
昭昭抱着小盒子跑回课室外,刚刚站好没多久,李夫子就出来了。严肃板正的夫子一手背在伸手,一手捻胡须:“清醒了吗?”
“醒了。”昭昭乖乖道。
“以后还瞌睡吗?”
“...我尽力。”
昭昭的实诚让李夫子好气又好笑:“你天生聪颖,不论学什么都很快学会,但偏偏爱玩爱闹,三天两头不是上房揭瓦就是逃学打闹。虽说你选了武院,日后也是要带兵打仗的,但这些书你还需好好的读。为将者心中应有沟壑。你可明白?”
昭昭点头:“学生明白的。”
李夫子挥挥手:“进去吧。”
昭昭对李夫子鞠了一躬,从后头的门窜进讲室,此时正好是小休,讲室里闹哄哄的,姑娘小伙们三三两两的说笑,有些还在讲室里追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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