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能。
赤司征十郎没再说话,他眼帘微垂,遮住眸中思绪。
这是朝仓千夏第一次拒绝他的提议。
就连上周三那近乎于挑衅的邀棋都没有拒绝,为什么这次会拒绝?
是时间,还是人?
但不能继续问下去了。
“你最近遇上什么事了?为什么请司狼当保镖?”朝仓千夏转移了话题。
“只是一点杂事需要有人出面。”赤司征十郎抬眸,“迹部说他不错。”
开车的司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当小厮的确不错,既能充当打手,又能帮他挡桃花。
要不是生活所迫,他才不伺候这帮大少爷。
赤司征十郎比迹部景吾好一点,起码呆一起的时候不熏得慌。
既然被点名了,司狼也就插话了:“你觉得黎明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来?”
“这得看秀真叔叔的能力了。”朝仓千夏答,“双叶她的竹马要是真有本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现在在岛上的半绮,说到底都有着人类的血液,面对异种们的虎视眈眈,半绮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人类那一边的了。
“等我攒够钱,小千你帮我选套房。”司狼无视掉那个竹马,自信道,“我一定能在他们来之前买套房的。”
“……养黎明?”朝仓千夏语气古怪。随即思量,双叶和妈妈白玫大概是要和她住的,但万一白玫担心暴露引得双叶伤心的话……保险起见再买一套吧。
“不然呢?”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怎么算好歹也比他大十分钟。”
“你开心就好。”避而不谈,大概还是没放下。
她果然还是觉得一见钟情这种事太过奇怪。
尤其还是司狼这种对哪个妹子都能说说笑笑好久的家伙对谁一见钟情。
和两人道了别,朝仓千夏走进当初为了躲避SA的监听而特地找的那间餐厅。
推门而入,本来计划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一小时,给自己充分的时间理清思绪,但是因为耽误了将近四十分钟,她现在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了。
那么想清楚最为关键的一件事就好了。
那件事就是——
她喜欢工藤新一这件事,到底和她的前世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那么把这件事摊开讲完两人再做决定也不迟。
如果没有,那么她为什么会打算分手?
因为她接下来的行为会给他带来危险吗?
她并不是不能保护他。
因为会让对方处于两难之地吗?
那么她所认识的人类,不都该即将处于那种情况吗?
……她为什么会打算做那些事?
明明和那些异种毫无交集,明明曾数次冷眼旁观。成王败寇,那些事都与她无关才对。
明明都已经说好让玛门解散七宗罪了的,可为什么到头来她又反悔?玛门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对方当真是地狱的七罪之一?
朝仓千夏按着抽疼的太阳穴,闭上眼。
到底是谁拿走了她的那些记忆,为的又是什么?
倘若仅仅是为了让朝仓千夏只是朝仓千夏,那么并非是朝仓千夏的她,是怎么样的?纯粹的朝仓千夏,又该是怎样一副模样?
像现在这样,她就只是纯粹的朝仓千夏了吗?
明明还有那么多未知的因缘交际,旧事故人近在身边,她一点都想不起来的原因到底出自哪里?
门被推开了。
略带紧张和欣喜的蓝眸对上茫然的黑眸,工藤新一似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明明眼前人的模样分毫不差,他向来不信的直觉却在他的大脑内疯狂叫嚣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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