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虽然整个商队被抢得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好在守城的士兵通情达理,并没有因此把他们扔出去。
所有不幸中的万幸终于支撑她来到京城,然后倒在了饰物铺前。
这个饰物铺……
束竹不知怎的,居然想起了它的名字,左月镜。
束竹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花香还在,想必是附近种了花树,不过大概是闻了一夜习惯了,味道淡了很多。
外面有人在小声拌嘴。
“就这一碗了,你要是再打了就把她扔出去吧,救不过来了。”
“行了闭嘴吧!”
一个青衣女子端着一碗药推门进来,她长得十分清秀,迎面走来竟似一阵清风般,令人觉得心旷神怡,正是那日为她开门的女子。
“呀,你醒啦!”青衣女子有些惊讶,问道:“你受了重伤,腹部有大块淤血,又未及时救治,大夫下了几幅重药才保住你命,按他说的还得再昏几天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果然是他们救了自己,束竹庆幸自己命大,感激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说这个,还是你身体底子好。”青衣女子将手中的药递给她,道:“这药活血化瘀,是大夫开的剂量,你喝掉吧。”
束竹再次谢过,却没有喝,只问道:“不知这里是?”
青衣女子了然道:“这是左月镜的后院,我叫白芷,你昏倒前是我给你开的门,你还记得吗?”
束竹点点头。
白芷接着道:“你当时说想来做账房,想必是看到了外面挂的牌子?”
束竹道:“是。姑娘救我一命,我必以我所能回报。”
白芷莞尔一笑,道:“既然你主意不变,那便再歇息一日,明日我们掌柜的便回来了,我带你去见他。”
束竹连声应下,便把药喝了。
过了一日,白芷果然带她出了门。
白芷说的后院,其实就是一处宅子的后半部分,比束竹想象得大了不少,自东向西排开一溜两层的阁楼,阁楼前是一大片种着花草的园子,只在中线处延伸了一条小路。
白芷领她穿过小路,介绍道:“后院只住女眷,不过这片地是咱们这儿的一个厨子管的,平时种些街上买不到的菜。”她一边说,一边指着地里的西红柿给束竹看。
束竹顺着她的指向,果然看到了一簇尚青绿的果子。
再往前走便出了后院门,便是男子们住的地方,东西两侧各有三间大屋,此刻都紧闭着门,木质陈旧,个别处还有些微裂痕,屋檐稍矮,顺势垂下的檐脚在翘起处挂着铜铎,平添了几丝古朴。反倒是屋前宽阔的大院子,摆了两个躺椅,晒着一大片不知名的草药,西侧还搭了一排刚洗好的兽皮,使得整个院子有了活人的气息。
白芷接着道:“西面的端师傅的作坊,他是咱们的工匠师傅,京中贵人们都推崇他的手艺,掌柜的也敬他几分。端师傅生性好静,平素你便不要去打扰他。”
束竹心想自己哪里打扰得着,点头称是。
再往前便是一幢二层的楼,她们从这楼的后门进去,是一间铺着绒毯的后堂,放置着一张大桌子,两侧还各有一间房。
“咱们一般在这儿吃饭,东面是厨房,西面是茶房。”白芷带着她穿过后堂,来到前厅,这处便是左月镜设铺子的地方,各种瓶瓶罐罐摆满了屋子,散发着高等脂粉香而不腻的味道。前面的大门向外大开,便是束竹几日前扣开的那扇。
这里采光极好,春光从门窗倾洒进来,十分暖和。
此时柜台后站着个红衣女子,头戴大红色芍药花,眉毛修得细长,下面是一双堪比眉细的丹凤眼,眼角晕着殷红色,柔滑地上挑,勾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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