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急促的呼吸都变的清浅起来,皲裂的唇角在这一刻缓缓勾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 ...要跟我交朋友?”
林舟指着自己,尖细的指甲缝中夹着脏泥,她浑身都散发着垃圾堆里的酸臭味儿,许久不曾洗过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搅在一起难以分开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正值下午。
公园里的大爷大妈们聚在一起引吭高歌,二胡的声音随着吟唱发出嘶拉嘶拉的响声。
不足三十平米的小亭子里,余霏蹲在林舟对面,笑意盈盈的点点头,清脆甜美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
“对啊,我要跟你交朋友。”
女孩儿的脸在林舟眼前变得模糊,只是背后张开的羽翼在告诉她,这个人可以接近,她是善良美好的。
天使一般的存在。
穿着棉布碎花裙拿过自己手里的棒棒糖。
也许放的时间长了,撕开糖衣的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草莓的香甜,她就那么随意的摆在林舟面前,眉眼弯弯。
“喏,给你的。”
林舟呼吸一滞垂下眼睫,双手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没有人知道她的力气有多大,没有人知道她尖利的指甲死死扣进肉里,鲜红的液体在指缝中蔓延形成一条细细的红线。
同样蹲着的两个女孩儿谁都没有说话,她们一个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一个微笑着举着棒棒糖。
余霏没有半点不耐烦,也没有催促,因为知道被家里人狠揍一顿有多么的难受,所以她很有耐心的等着这个叫林舟的女孩儿接过棒棒糖。
只要接了这个棒棒糖,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余霏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然而林舟并不知道余霏的心理活动,她整个人陷入了极具恐慌的状态当中,从来都没有人想要跟林舟做朋友。
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余霏是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县城里,第一个对她说交朋友的人。
过了很久。
久到余霏腿都蹲麻了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句话,这句话吓得她坐在了地上,手里的棒棒糖滚着泥土,滚下了台阶都未察觉。
林舟站起来,仍旧是低着头,眼角余光都没有给余霏半分,过于疼痛的身体随着起身的动作起伏蔓延刺骨的疼。
她捂着腹部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呼痛声,一瘸一拐的咬着唇瓣慢慢地往左挪了一步,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余霏就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脱口而出,“你给我站住!”
林舟的脚步微微一顿,浑身上下哪儿都酸疼的感觉又加剧了,脑子成一团浆糊,她站在小亭子下去的台阶上,一时搞不清楚为什么转身。
转身之后呢?
要去哪儿?
回家吗?
还是回... ...
贱种的狗窝?
一想到回家姥姥和大姨的模样,以及一个小时前刚发生过的事情,像是缠绕成一团的线,剪不断,挣脱不开,她就觉得脑袋一阵晕乎,胸腔闷得慌,快要喘不过来气儿。
眼前一团漆黑。
林舟无法控制住身体,在倒下之前她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完蛋了。
事发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
余霏跟个傻子似的看着林舟大头朝地,四肢成大字型倒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周围的人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都没有注意到小亭子里有个女孩昏倒了。
这可怎么办?
余霏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平时除了跟院子里的玩伴挖泥巴就是过家家,当当爸爸妈妈,采摘小草当青菜做饭。
从来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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