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闪过。

    有时候人喝多了酒就容易干些混账事，尤其是像林舟这样晋升产品经理没几年的小金领越发飘了起来。

    她手肘支着膝盖，双手大拇指并起低着眉心揉了几圈，长腿岔开勉强坐的舒服些，脑子昏昏沉沉的跟浆糊似的，说话都透着满满的恶意。

    “不说是吧？”

    林舟背靠着软垫嗤笑，酒意又上头，含糊不清的话越说越带劲儿，索性伸脚踹上司机座位后背，沙哑笑声粗鄙不堪。

    “来，给老娘磕一个，我给你十万块钱。”

    司机是位能当林舟老爸的人了，从开车接单到现在，三年来就没遇见过这么混账的，抬眼看向了后视镜，女人眯着眼夹着的烟还在燃烧，穿着的那身西装一看就价格不菲。

    有钱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把劳动者当人看。

    司机师傅原本不想跟喝醉的人一般见识，但是踩着车背不停抖腿的客人，让他火大。

    居然敢嫌弃车里有味儿？

    司机师傅皱着眉仔细修长的十指抓着方向盘，脚踩着油门轻轻嗅了嗅，一股发酵面包的味道充斥着鼻腔，确实是有点味儿，司机师傅火下了半分，目视前方。

    客人的目的地是碧水小区，常年在这座城市飘着的外地人，就算是哪儿都不认识，也都听过碧水小区的名字。

    有钱人的水帘洞，穷人望而却步的地方。

    司机师傅眯了眯眼，有钱能使鬼推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不像他只能受尽白眼和鄙视当个司机。

    这他妈操蛋的世界。

    司机师傅脚底猛地一踩刹车，心头上的火直窜上理智的临界线，后车座的林舟没系安全带，整个身子猛地往前倾，一脑门撞上了坚硬的椅背。

    林舟甩甩脑袋掌心覆上额头，两指间掐着的烟早已经被怼进椅背摁灭了，留下烧焦的味道，她还晕乎着不明所以，就见司机师傅停了车，转头定定的看着自己。

    林舟皱眉，左手放在膝上握拳成警惕状，“你他妈干什么？”

    你瞅啥，瞅你咋地，多么经典的电视对白就发生在自己身上，司机师傅没来由的笑了，从裤兜里掏出盒烟点上，丝丝烟雾从嘴里喷出，混着朦胧烟雾吐出几个字。

    “我他妈干你。”

    话音刚落，林舟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握着的拳快速出击，阵阵罡风直冲司机师傅面颊，却被早有警惕的司机躲了过去。

    车子里空间小，根本施展不开，林舟一拳落空没有再出击，而是细细打量主驾驶位上的人。

    短发，黄皮肤，国字脸，双眼沟壑深重有道道细纹，一看就是经历过风霜的人才会有的痕迹，而且还没钱。

    光是那包红皮的牡丹烟就知道这人的经济水平，有钱谁他妈抽十块钱一包的劣质烟，还不好抽。

    林舟想起刚会抽烟的那时候，别人都买什么橙子味西瓜味的骄子，就她偏爱粗烟，骗着余霏给她买牡丹。

    那时候十块钱一包的牡丹抽着上瘾，劲头特别大，每次瞅完都晕乎乎的想睡觉，然后余霏就会恨铁不成钢的揪着她衣领子让她戒烟。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高级的烟都买得起，却唯独买不起那一盒最喜欢的牡丹，想想还挺遗憾。

    合着冷风汇成了酸蔓延心头，嘴角咧开一抹笑，分不清是嘲讽还是遗憾，林舟满腔的酸堵在心里无法发泄。

    “你们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她从包里拿出钱夹抽几张红票子在司机师傅眼前晃了晃，“要不给我磕个头？”

    “... ...”司机师傅沉默地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怜悯，粗糙大手握住了纤细手腕，随后松开“有时候我还挺可怜你们有钱人，除了金钱，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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