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个传说:
某方人家深巷里,藏着整个松月城最好的饭馆,只是千金也难求一道菜,能否吃上,全靠机缘。
这么个传说后来辗转让洛朝听到了,他也只得摇头失笑。
洛朝在松月城里渐渐住了一、二年有余,城内很多人因此对他也十分熟悉了,他们发现这位林九公子,除了说话太直、不留情面到甚至有些刻薄之外,几乎就是个完人了。
一是这位林公子十分多才多艺,夸张一点,那简直是无所不会——
丝竹管弦、琴棋书画、词曲说书……这些还都是正常的,毕竟富家公子都爱这些,又比如拉糖画、捏泥人、雕刻木工……这些虽然太接地气了一点,但也可以勉强说成是一个独特的爱好。
最让人惊掉眼球的是:他居然连弹棉花都会!
这倒不是世人对弹棉花这种活计有什么太大的偏见,而是大多数人,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绝对是富贵人家里养出来的白衣公子,要怎么去弹棉花。
另一个让人不解的疑惑是,一个年龄这样小的公子,究竟是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学了如此多的才艺?而且,都不是泛泛而学,很多技艺都堪称精通。
对此,洛朝表示:本尊光论年龄,都可以当你们的祖祖祖爷爷了,活了你们几倍长的时间,若是连点技艺都学不会,那岂不是白活了。
因为才艺多,洛朝竟突而成了松月城内各大歌舞坊、戏楼里最受欢迎的人,这一点上,原因和那些酒楼饭馆一样,都是希望洛朝常去看这些戏曲歌舞,并给些点评指导。
甚至,有些歌舞坊与戏楼直接表示,愿意出重金,请林九公子帮忙写个戏本子或者编个舞什么的。
洛朝觉得,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就丰富一下本城的文化生活,钱就不必给了,以后,我看你们的新戏,免了我的门票钱就是了。
那些歌舞坊与戏楼自然是连连称好,表示只要您愿意写,我们全戏班/全舞坊,专为您开一个场子都没问题。
后来,他谱曲填词写戏本子的名声愈来愈大,竟有很多歌女舞女戏子要请他来指导如何排演,甚至有人哭着要拜他为师。
洛朝苦笑着表示,拜师什么的就算了,我什么时候有空来听曲看戏,什么时候就顺道来指点你们一下。
因此,洛朝但凡踏入什么笙歌漫舞之地,哪怕一文钱都不花,那排场也定然比很多一掷千金的富商要大得多——
一进门就被一群姑娘们包围起来,莺莺燕燕叫着他“先生”,只因他虽没真个收谁为徒,但这些沦落九流的卖艺人,向来是最重视手艺传承的,受人技艺是大恩,就算恩人不肯将自己收入师门,但既然受了这份指点教导,心底就得一直感激铭记这份师徒恩情的。
不止这些小姑娘要上赶着围上来,就是那些头牌、名角儿,听闻林九公子来,也是要抢上上台献艺的——毕竟,能被看到就意味着有机会被指点。
其实这些女子们心里也很明白,林九公子与他人是不同的:
达官贵人们也会看重她们,但那份看重无异于对某个好看珍惜物品的赏玩,而林九公子对某位姑娘的看重,却是尊重和期望。
也是无意之中,洛朝竟很是捧红了几位角儿,在洛朝看来,这都是姑娘们自己刻苦努力的结果,但这些姑娘们却觉得:林九公子对自己有再造之恩。
有已经年老色衰的歌女,因为□□了洛朝谱的某支曲子,终于攒够了赎身的银子,归良之前,跪在地上久久拜谢不肯起身;
也有戏班子刚招进来的小姑娘,天资本是个愚钝的,因为洛朝全程提点她排了一场戏,竟骤然红了,最后眼泛泪花,激动得话都说不出,一下戏台就猛地抱住洛朝的大腿,哭着道:“给您当牛做马、端茶倒水,求您收我为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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