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的身体依旧是凡人,灵魂上却成为了一个修士—— 一个比魔修还不忌手段的修士。”
雷声终于落下,响彻于耳畔,洛朝却觉得叶融雨的声音比这阵阵雷响更让人脑海嗡鸣。
“帝尊,您知道吗?此次融雨在西江杀了十万人,其中,有一成是官员,这一成的官员里,有九成是伪仙。”
“所以,这天下,不是宗门治也不是圣人治,而是伪仙治。”
“或者说,是那些已经成了伪仙和想要成为伪仙的人——他们在治理五域,终于,连那散乱的法度也不存在了,为了讨好上位修士,获取被植入灵根的机会,他们,无所不为、无可不为。”
这时,瓢泼的雨终于从天际倾洒而下,落入在狂风搅动下、泛起重重怒浪的天水湖中——
洛朝觉得那湖简直像一片海,一片无穷无尽、暗黑的海。
他死死握着手中的伞柄,很久才从雨点敲击伞面的爆响中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不可能。”
“宗门绝不愿意付出那么高昂的代价造就伪仙。”
“灵根被移植后,品阶会大大跌落,而原本就拥有灵根的孩子是宗门的未来,任何宗门都不可能拿自己的未来,去换一群至多筑基的人间走狗……”
“所以这绝对不可能!”
叶融雨不知何时已经从扁舟上站了起来,他不必再抬头仰视洛朝,而是目带奇异的探究,平视着对方:
“您是由何断言,这些伪仙拥有的灵根,都是从人修身上移植过去的?”
“那些赋予凡人修道资质的,不是人修的灵根,而是妖兽的灵核。”
“那些没有灵智、便是死去再多、宗门也不会感到惋惜的、妖兽的灵核。”
这句话,比漫天的电闪雷鸣雷鸣更骇人,洛朝的身子几乎颤了一下:“这不可能!”
“这样大的事情……皇城为何从未得到过消息?你空口无凭,证据呢?”
“您要证据吗?”叶融雨的神色也冷下来,他再度看向天空,“其实,自从钟离衍死后,五域关于灵根移植的探索就从未停止过。”
“您猜猜看,要得到这样一个成果——用妖兽灵核造出伪仙,前期的试验里,究竟要死多少人?”
洛朝脸色苍白,没有出声。
要死多少人?这不能深想,这不敢深想。
叶融雨的脸上,又出现那种冰冷的笑,他垂目,像在回忆着什么:“我看到的人,都死了。”
他又重复一遍,瞳孔中是极尽的空洞:“我看到的人,都死了……”
“我的父母……哦,不,应该说,我自记事起,认识的所有人,也有的,称不上是人,他们全都死了。”
“帝尊,您不敢看吗?您看向我的眼睛,您能看到吗?”
“他们全都死了。”这声音近乎漠然,而那双眼中,是全然的死寂。
正注视着对方的洛朝,猛然后退一步,他觉得那双眼里像是有鲜血——许多许多,至今没有干涸的鲜血。
他艰难道:“便是能够成为伪仙,又有何用?”
他急促呼吸了几下,稳住声音,才继续道:“若是那些凡人是为了追求力量,得到一个个仅仅能够筑基的伪仙资质,又有什么用?”
“筑基在这个世界里,和凡人又能有多少区别?一样是尘埃,是蝼蚁,要忧虑每一天的生死。”
“筑基的诱惑,还不足以使所有人都堕落成魔——变得十恶不赦。”
“你说这世界没有未来,太过了。”
他说完这一段话,终于觉得心安一些,他想,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一切,还有救。
却不料叶融雨又用一种愈发奇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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