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来见你做什么？给自己找不愉快？”

    火神脸上僵了僵，沉默下来。

    在骆安楠烦的不行马上要一脚踹倒电脑的时候，他一句话解救了差点被判死刑的电脑。

    “我什么都认。”

    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他要开始狡辩了，没想到居然是这般直接的一句话，连个起承转合都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这是都承认了？

    “不行不行，”骆安楠竖起一根手指，老神在在地晃了晃，“是你干的自然是你干的，不是你干的，你也想想，你还有那个闲工夫去帮别人思考人生吗？”

    一句话戳到了火神的心窝窝里，他狠狠道：“就算我杀了人，我也认了！”

    “认了就行，”骆安楠转头问正在记录的上清，“都记下来了吗？”

    办公室里静了三秒，随后还是安静。

    感情上清站在那里拿着张纸是在记录口供？

    感情这就完了？

    一时之间，天师们看向骆安楠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个够胆大的人啊！

    上清可不知道天师们心里在想什么，只挥挥手让云念把人带出去，又拿来了一个香炉。

    这香炉手掌大小，呈青铜色，左右各一个炉把，端的是一个小巧精致。

    上清手指作捻状，在空中虚抓了一下，那空气中竟被他抓出来一条白色的烟丝来，又被他塞进了香炉点香的小孔中。

    火神在看见他拿出香炉的时候，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这是与地府联系的东西，点的香乃是雪域极雾，这雾从极北雪域来，天生带着同地府气息无二的冰冷，最适合用来做联络介质。

    这是要把他移交给地府的意思。

    而他为了长生不老，与人间争夺九十九个至纯至净的孩童灵魂，虽未伤他们一丝一毫，可终究是存了极恶之心来做这事的。

    为了族人的未来，他利用人类常有的嫉妒，贪念，胆怯害了这么多人。

    恐怕是终究难逃一死。

    但看看自己现在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倒还不如死了干净。

    他突然之间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是啊，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到了地府，随他是打是骂，是杀是剐，便由他去吧。

    这是他该受的。

    香炉升起一缕缥缈的烟雾来，虽然断断续续，但竟是直着向上的。

    “执掌九界善恶之责，司命之职，上清在此奏请十殿阎罗见证判罚之事。”上清朝着香炉恭敬地拜了一拜，骆安楠不做声色的避开了这个大礼，站在了一边。

    也不管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火神在，直直的盯着上清的侧脸看，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来。

    上清眼睫毛很长，又浓又密，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来，更衬着他那双灿若明曦的眼睛明亮动人起来。

    没有书中写的眼波流转，只是沉静如潭水，黑寂，平静，似乎永远都是那个不把一切放在眼里，从来高高在上的清冷司命。

    只有骆安楠知道，那双眼睛只有在看向自己的时候才会有情绪波动，是隐藏极深的深情和隐忍，还有强压在心中蠢蠢欲动的爱意。

    骆安楠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从几千年前他就知道上清的心思了。

    那双眼睛，极美，却藏了本人觉得难以言说的期待和向往。在发觉师尊从未将情绪外露的时候，就被上清深埋了起来，到两人死之前都没能说出来。

    除了那个轻柔至极的，印在唇上的吻。

    甚至就连那个吻都没有打开两个人的情思。

    一个有心，一个有心却不说。

    就这么错过了几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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