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尤。”顾诩舞盯着眼前明亮不灭的灯笼,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诉她,这世上有人的血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她一定以为他是个傻子,可是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傻了,宋青书留下的灯笼眼看着烛油熬尽就快熄灭了,墨尤便在烛油里滴了一滴他的血,然后这个灯笼便久久不灭了。“如果有人知道你的血有起死回生之效,你觉得会怎么样?”
墨尤已经可以坐起来了,但他脚上、腿上都绑着铁链,不能走远,只能坐在链栓下面潭湿的地面上,一坐就是半日,一动不动,说也奇怪,那些横行四溢的鼠虫见了他,竟绕到而走。
顾诩舞只好把自己的干草堆搬到墨尤旁边,免受鼠虫的滋扰。
“现在这样。”墨尤闭着眼,线条硬挺的脸半隐在烛光中,更显得他如同月神一般俊朗,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父母是谁、亲人是谁,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自打记事起,他便是孤伶伶的一个人,生活在一个蛮荒之地,除了一个声音时而同他说话以后,再无旁人,周围全是飞沙砾石、枯藤死木。
那个声音一直告诉他,心要冷、硬、狠,才能在这个世上活下去。
“你是说,关你进来的人已经知道了?”顾诩舞心惊,但转念一想也觉得没错,既然能被关进这里,只能说明他不能被杀死。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顾诩舞抱膝坐在地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灵动的眼睛看着墨尤。
墨尤睁开深邃的双眸,视线缓缓落在顾诩舞的脸上,声音依旧如冷冰一般:“这世上,唯你一人知晓。”
墨尤没有回答顾诩舞的问题,却告诉了她一个事实。
顾诩舞被墨尤那一眼看的心慌意乱,当即对天竖起手指,发誓道:“墨尤你放心,就是打死我,我都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墨尤见顾诩舞发誓的模样,似乎欲言又止,终上闭上眼睛,不再出声。
顾诩舞也不敢再开口问了,小心地理了理衣裳,挪了挪身体,靠墨尤近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九转丹心丸的缘故,昨日墨尤通体冰凉,现在却渐渐有了温度,靠近了感觉还挺踏实,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顾诩舞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强撑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便靠着墨尤身侧睡着了,这是她被关进地牢后,睡的第一个觉。
墨尤安静的坐着,等到顾诩舞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方才稍稍垂眸,将顾诩舞滑落下来的一缕青丝拂向耳畔。
……
连着三日,除了送饭的狱卒,再也没人来探望顾诩舞。
顾诩舞不知道顾茉莉是否苏醒,但从目前情况来看,顾茉莉可能仍旧处于昏迷之中,否则父亲不会对她不管不顾。
也不知道南楚哥哥怎么样了,虽然他是燕国太子,但燕国近来内斗不断,三位皇子之间为了夺位,嫌隙、隔阂、仇恨越来越大,况且自楚南楚哥哥的母后去世后,皇上在贵妃的日夜枕头风之下,早已有改立贵妃之子南王殿下为太子的打算,从昨日宋青书押送墨尤来地牢的情况可窥之一二,一个堂堂侍卫长押送犯人,用的竟然不是自己手底下的侍卫,可见皇上已对南楚哥哥起了疑心,若是南楚哥哥此刻到牢里探望她,恐会留人把柄,毕竟父亲深知家丑不可外扬,她关在自家地牢这件事,府里都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又何况外人呢!
在外人看来,南楚哥哥探望的只有地牢里的犯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南楚哥哥,等着南楚哥哥犯错,南楚哥哥此时更是不能自乱阵脚。
而这间地牢在燕国建立之初便已打造完成,合燕、辽、宋、魏四国之力共同打造,地牢四周有四国国师法力加持,自是外不能攻、内不能破。
顾诩舞在牢房里踱来踱去,墨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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