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

    我应声。

    “你年龄尚轻，不懂世间情爱很正常，有思慕之人也实属人之常情。”我未料到祁凡的思想如此前卫，一时之间竟接不下话来。祁凡继续道，“自古以来情字最为伤人，切记勿要泥足深陷。”

    “明白。”我回道，也许是怕自己做不到，所以不敢给承诺。

    祁凡像是看出了我的心声一般：“谨记。”

    “记住啦，啰嗦。”

    用过午饭，我们便要赶到学院去，因为明日便是年末测考，今日需要回去温习功课，以及查看分组。

    我以为会一如既往，我和祁凡乘坐两辆马车，不曾想今日却是同一辆。好似，从上次我从马车里摔出来，就再没有一人乘坐过马车。

    刚到住所不久，就见一个侍从拜访。

    “昨日二皇子见郡主气色欠佳，特地吩咐小的守着点送这些补品过来。”

    我看着一堆补品，赏了两吊钱，奈何对方如何也不肯收，来到这许久，第一次见下人不要赏钱的，只能在心中感慨，果然殊谟御下有术。

    他这般关心我，这样算是心照不宣了吗？

    其实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只要一想到殊谟，我的脸上就会洋溢出笑容。

    再过几日便是除夕了，晚上夜市关门越来越晚，街上也越来越喧闹，而我最是爱热闹之人。如若不是明日要年末测考，我定然早偷溜出去了，吃糕点，听小曲，游船。

    看完书籍，浑身腰酸背痛，脖子都快僵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绿染早已经歇下。炭火里的火都快熄了，我戴上皮手套用熟铜碳火钳换了新的木炭进去。这时，月光透过窗幔照了进来，清静却扰人心思。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外面又扑簌簌的下起了盐碎雪，我打算到外面看看，于是撑了一把油纸扇出去。刚打开门，殊谟的身影便映入眼帘，那一刻，顾不得许多，我赶紧把伞撑过去。

    “为何在这里？怎么不打把伞？”其实我更想说，怎么这般傻，怎么这般好，“看你衣服都快被雪粒子打湿了。”

    “无妨，我只是睡不着，过来看看，谁知你屋里的灯一直未熄，我便多待了一会。”

    听他如此说，我突然间就红了眼睛，有多久没被人这样在意过了，久得我都快忘记时间了。

    “殊谟，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本是一凡人，只因你的凝视，使我不再平凡。”说出这句话时，我眼中氤氲的水汽使我看不清殊谟的容颜。

    “欢儿”我听见他语音里有轻微的哽咽，恍惚间又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听他唤了我一声，以为他要同我说些什么，等了许久他又不做声了，我只得“嗯”的应了一声。

    “倘若日后我们不能再并肩感受四季风雨变换，但愿你能记得这些许的美好。”

    “那这世间的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我顿了一下，“照旧。”

    其实我想说，那这世间的一切便没有了意义，他会信吗？或者说，他愿意听这样的话吗？男子向来都如空中的纸鸢，他们想飞得更高，挣脱束缚他们的那根绳子。

    或许真如我所想，殊谟微微舒了一口气。

    突然，我的心却如蚂蚁啃食了一般，难受。又如呛了酸柠檬一样，酸涩。

    这就是动心的代价，你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患得患失，你会变成男子口中“矫情的人”。

    “时间不早了，快些回去吧，明日还要测考。”我不想让殊谟看出我的狼狈，我不想成为他心理上的负担。

    “嗯。”

    转身的一刹那，我扬了扬头，呼了一口气，不让眼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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