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承受不住连日的寒雪一样,枯树枝也零零星星的散落在白雪里。懒洋洋的太阳终于探出脑袋,干冷的风却试图吹散微熹的温暖。
我一边思索祁凡这几个月的行踪,一边拉弓,苦练了一个时辰,箭靶上七七八八的插了许多箭矢,倒不见一支中靶心的,只能感叹,我没有武将的细胞。手背发冷,手指发酸,我努了努嘴角,耐心正被一点点消磨殆尽,正想放下手里的弓箭,正巧一只温暖的手就托起了我的手臂。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文念,我微微一笑:“今日不用去练兵场吗?”
文念英姿飒爽一笑:“训练那群生兵娃子还不如陪你呢。”
她的另一只手非常自然得搭上我的手背,箭迎着风声“嗖”的一声正中靶心。
她的箭术果然一如既往的了得。
文念收了弓,又道:“除了你送来的言策,其他士兵自有校尉分人训练,且我管辖的又是最不受重视的长水兵,自然不必时时看着。”
言策就是我的战利品,他从一众奴隶中奋杀而出,身上有着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几十处伤口,鲜血把灰色的外衫染得看不出颜色,差点血尽人亡。我在侯府已然不受老夫人待见,自然不能将言策放在侯府。我在学院的住处又都是女眷,自然也不能留着他,只能托给文念照看。
如今,“射声”和“虎贲”较受帝都宠爱,“屯兵”和“胡骑”次之,连“步兵”和“越骑”都比“长水”的地位高。我把言策放在那,最合适不过,适合养伤,更适合保命。
“好歹也是一堂堂长史,怎么就混到长水兵了?”我打趣道。
文念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陵关待腻了,早不在意这些功名利禄了。”
我补刀:“你不在军中陵关,估计他们可以多立几功了。”
文念努嘴道:“我是贪军功的人吗?”
“那倒不是”公孙翁然从远处而来,温暖的声音穿透冰冷的空气,阳光自头顶撒下来,显得他格外高大挺拔。一听这话文念刚想神气,却不料翁然加了句,“是你在,想有军功都难。”
文念一连几个“你”,终究气得说不出其他字眼来,只能轻哼一声瞪着眼睛表达不满。
“公孙舅舅今儿怎么也有空到学院来了?”我赶紧凑到公孙翁然旁边。
“祁凡这几日要回来了。”公孙翁然淡淡的道,“小年夜。”
“这次可信吗?前几次都食言。”我鼻头一酸。
翁然点点头。
自上次和祁凡分别,一晃四个多月过去了,不知他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每当有不如意的时刻,我都想着,来到这的最亲的亲人也不在身边,那种悲凉便愈加浓烈。
所幸快到小年夜了,街上的行人手里富了些。乞丐的日子也好过一点了,不过仍旧有些身体不健壮的抵不过寒冷和饥饿横死在小胡同里。瑾沉头脑活络,打理的布庄、茶肆、药堂、胭脂坊生意慢慢有了起色,也为下一步盐铁等重头生意打下根基。赶在小年夜前一天,他们又进了一批生肉,当天全部分销而尽。瑾沉拿着算盘利落得上下拨弄,算珠碰撞发出啪啪的声音,很快结余出来,留下周转预算,剩下的钱财全部买了米粮和衣物送给了城中流浪人群。
说到底,我们属于商人行径,都言“商人重利”,也说“无商不奸”。我也不是无私奉献的人,这样救助他们,也是希望为自己日后积些善果,毕竟战场刀剑无眼,我比较惜命。
小年夜这日,学院里早早放了课,因着不是除夕夜,宫里不开宴,侯府里宛月月份大了,侯爷不想老夫人再次借机发难,便借口公事繁重,也未举行家宴。却意外地给了我外出自行寻乐的机会,本想着手里有些积蓄了买片大院落给自己,原谅我根深蒂固的买田置地落后封建思想。不过俗话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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