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刚现。
第一缕光线透过纱窗照在书案上,信纸上的墨迹还没干。我把信封了和着二十两银钱一道交于了绿染:“托一个你信任的姐妹悄悄送与笠阳世子别苑,这些银钱够瑾沉做些小生计了。”
“瑾沉在笠阳世子处也生活无忧,小姐又为何费这些银钱?”绿染虽然收下了书信和银两,却依旧问出了心中所思。
“笠阳世子与他无亲无故,他在别苑一两日是客,长久下去算什么?”我顿了顿又道:“我也不是菩萨心肠,处处施惠。不过见他聪慧,早晚会有出息的一日。”
中秋的早晨已经凉意满满。
披了丝绒的披风,在院子里踱步,风就这样肆意灌了来。有一双眼睛总是似有似无得扫过来,一种厌倦感就这样突然袭上心头,原本打算放长线,钓出她们背后的人物。但是现在却厌倦了,满满得无力感,就这样吧,实在不想再与这些女子斗心思了。
哪怕我们生活里出现阴翳,阳光也依然会透过云层照进来。
我正在出神,角门的丫鬟传话文念来访。
还好我已经通过画册以及背景介绍,把各个人物关系搞清楚了,她们的喜好,长短处也略知一二。
文念是太师的嫡孙女,却不爱读书笔墨,只爱舞刀弄棒。当年太师辅佐太子的时候可是满腹经纶,并且手腕强硬。就这样一个风云人物在面临妻子病危之时却无能为力,膝下一子也意外去世,也真是晚景凄凉。于是他把所有的疼爱都放在了文念身上,所以养成文念直率英睿的性格。
我还未从思绪里抽出神来,文念就带着一众仆从,并吩咐她们安置着一些生活用品。梳妆台上很快摆满了胭脂水粉,衣橱里也挂满了各式衣袍,连床上也新铺了被褥。
我还不明所以,文念兴高采烈得告诉我:“从今日起,我就和你住在一处了。”听她如此说,我不免一怔,我不愿与生人同寝,想了又想,终是想出了一个挡箭牌:“你许久未回来,你爷爷不挂念吗?”
“我们才半年未见,你竟待我生疏了。”她说着就甩开了拉着我的衣袖,“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当时我一心一意地念着太子,你也不惜得罪茑嫋来帮我,纵然最后我们没能在一起,可我知道你是巴心巴肝得对我的。”
我越听越糊涂,难不成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喜欢的是太子,而我还撮合他们?
我挠了挠头,绞尽脑汁道:“我知道你喜欢太子,也不喜茑嫋惹眼,但是太子与你确实是不配,你英气十足,但太子却痞气十足……”
我的话尚未说完,不远出就响起一阵鼓掌声,啪啪几声,清脆响亮:“当时,你也是如今日一般言辞。”
歪头一看,竟是太子。正巧阳光撒下来,他的脸一半陷在光影里,一半沉在阴翳里。
“参见太子殿下。”我一慌,忙行礼。
文念倒是直列列得过去了,拍了拍他的肩头:“半年未见,长结实了。”
“文长史越发养眼了。”太子笑道。
“可不及茑嫋宛转蛾眉。”文念假嗔着。
“她是什么东西,怎可与念儿相比。”
听着他们的对话,让我有一种错觉,人都是带着面具的,太子之前说过茑嫋善解人意,也说过她工于心计,今日之言更不堪入耳,到底他说得话哪句真,哪句假?
他说完径直向我走来,一只修长的手挡在我的眼帘下面:“你以为你当日蒙了一块手帕,我就不识得你了?”我立刻明白,他说的是我刚来没多久的那次偷偷出府。
“那你为何不戳穿我?”
“那晚不过是我在做戏,恰好你帮我做得更真实一点。”
做戏?大街上调戏一个小女孩?
“那后来又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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