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送走了姑姑的冯妈过来交待大家做绣样,却隐瞒了小公主的真实身份。
“选中谁了,谁受累,也没有多余的工钱给,我是不趟这浑水!”
心儿懒洋洋慢洋洋这一提醒,大家纷纷应和!
最可笑的是凝春那个二百五也跟着频频点头,并且发自肺腑。
讲到这里,麦苗忽然憋住笑,声音颤抖着说:“噗……凝春怎么混进绣坊的,我一直觉得她就是脑子不够运气来凑,但这次运气来得慢了点,脑子就出事了……”
原来,凝春昨夜似乎是没做什么好梦,一早起来就浑浑噩噩的,她年龄最大,吃过早饭大家把绣样都交到了她手里。
“哎,可怜的心儿……”她忽然叹了一声,“她就是百般不愿,永宁公主的围腹,我看还是得她来做!”一件件看过了大家的绣样,她坐在那里自言自语。
“什么?永宁公主!”
奔了过去,大家看到了心儿绣的那幅美人香草,一针一线都精细到了极致!
接下来的事,麦苗不说,苏欢引也能猜到。
回头望去,心儿和恬儿落寞地坐在树下,时不时剜一眼那个代号没脑子的人,剩下的丫头们都在房前打打闹闹,没有一个人去看那姐俩一眼。
*
而此时城外的长街上烟尘飞扬,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长日无雨,路旁的花草树木都染上了厚厚的尘土,马蹄车辕所到之处,新灰旧尘驳杂交错,一副衰败的景象。
车夫后背挺直,抱着鞭子作朝天一炷香,间或甩两下,并不真正打在马儿身上,只是“啪啪”几声在空气中作响。
车厢内,钟青山紧紧抱着老伴儿,一床薄被盖在二人身上,脚下塞满了包袱。
“宝珠娘,这就进城了,你再忍忍!”他怀里的宝珠娘眉头紧锁,双目紧闭,蜡黄的脸布满皱纹,比苏白百日那天苍老了许多。
马车继续颠簸着,终于在上了一个急坡后,停在了苏欢引家门口。
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后,苏向南出来了,“爹,娘,你们怎么来了?”他惊奇地问道。
把二老暂时安置在了大屋的床上,钟宝珠一看她娘那幅模样就前仰后合痛哭起来,“爹,我娘,这是怎么了?”
“在家请了郎中看,说是得了膈食病,家里钱都拿来治病,还是一点起色也没有……”钟青山闷着头,唉声叹气。
“那我哥呢,我哥咋说?”钟宝珠看她娘肚子胀的像个大笸箩,心疼得不行。
“你哥,碍着你嫂子,也拿不出钱来……”他那窝囊儿子,等于是给外人养的了。
“接连几月不下一滴雨,吃的喝的价钱翻了不知道有多少倍,本来就没钱,现在你娘又得了这怪病,这不,实在是不成,我卖了房子,给你哥分了一半,剩下的带过来了,看看艾郎中能把你娘治好不?”
这下钟宝珠傻了眼,卖了房子,岂不是没有住处了吗?
“我哥嫂呢,宅子没了他们住哪里?”
“我们商量好了,你哥嫂回她娘家去,我们就在你这里依靠一下,宝珠,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呀!”说着,钟青山眼里泛起了红。
钟宝珠这下可不乐意了,感情是人家爷俩儿都商量完了,只是来知会她一下:我们以后要住你家里了!
这都是哪儿来的自信!
父子之情,兄妹之情可就在这“商量”之间,背弃绝离,两恨交集!
钟宝珠刚想发作,就听她娘“哎呦”着□□了两声,一张嘴吐了几口酸水出来。
看看爹娘鬓边被岁月催生的白发,钟宝珠心软了下来,赶忙让苏向南去艾家请了郎中过来。
苏欢引下午在院中就隐隐听到隔壁自家院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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