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们都会不信。与常山的那一战前,教练不是曾警戒我,说球队需要的中锋是何特点?”
“的确。应是善于横移接应,牵扯穿插。”
翁星传喝了一口果汁说。果汁挺好喝,他暗忖。
“即是换言,要我甘做配角,服务于球队。我在国际学校的足球队,虽是前锋,却常后撤组织,说是整支球队的核心,球队为我环绕制定战术也不为过。就如今日常山的7号,他虽是右边锋,实则常常会到中路位置,季威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我在国际学校的待遇,就同常山7号一般。然而你今日也见到常山的下场。他们围绕一人制定的战术,确是可将当人的能力发挥至大,然而若非中路,则时常会被锁住,而全队陷入苦于依赖之症。是赵青岩教练在赛前就提醒过我们。因此我见到常山的境遇,就更深慨教练的英明。”
“核心不核心,只要为球队服务,打出好成绩,又有何区别?”
身为后卫而相当不解的翁星传问道。
他自小便喜爱后卫的位置,自然也从不曾听过“前锋打不了打中场,中场打不了打后卫”诸如此类的民话。
“除心理落差外,对我而言,影响最大的还是害怕被忽视吧。当不能成为核心,不能成为众人的焦点时,即很容易被人忽视,陷入孤独。不是如此么?”
听着悠扬的钢琴声,李新阳的心情随之变得沉静,说话也渐富有条理。
“原来你是怕当配角就被别人忽视?没有的事。至少你还有被教练重视,至少对方还要派人防你。一切的一切都彰显,你并未被人忽视。只是你不曾认识。”
李新阳疑惑地看着翁星传。翁星传拿果汁当酒喝,颇为心酸地说。
“我曾是在三棱的球队,第一年替补,第二年好容易上了首发。然而在三棱,不论己方教练亦或敌方教练,最关注的都是前场。因资源倾斜前场,而攻时是前锋得力,失时是后场无能,长久以往,三棱的后卫就像一直是背锅的存在,而队内不会讨论这些事情,我们也难免产生怨言。三棱的战术很有种特色,你需替对方补位,对方却不感激,而将此当做理所当然。”
翁星传耸了耸肩。
“我像是透露了三棱的商机似的。然而说出也没什么。三棱的攻击线就是强悍到能忽略后防的存在,强悍到后防要替前锋永远背锅。”
翁星传说着说着激动起来。有唾沫星子飞入李新阳,原本应当被安慰的李新阳,现反而要安慰对方,变成绝对调换的反方来。
“总之,”
翁星传擦了擦嘴。
“你的那些小烦忧,比起我这种在三一,在三棱待了有两年多的来说,都不算什么。至少在攻守平衡的队伍里,不存在背锅,也不存在理所当然,每人都有每人的任务,而不需替他人分担,才是一支健康的队伍。至于三棱,血液循环极快,又是金融财业中心,从不缺少吸引优质天才的特质。他们今后如何,还是很难判断那!”
李新阳捧着脸颊看着他,思绪渐渐飘远。
也有人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与他讲过,不要害怕孤独,也不要害怕寂寞,总会有人在他身边,找到自己的价值与定位,并努力地去存活,去找价值,才会真正地快乐。
翁星传请服务生来,又倒上一杯果汁。他喝的实在太快,才来过的服务生干脆将大瓶的果汁用推车推着送过来。
“下回我们主场对阵常山,又是何时?”
李新阳问说。
“是下周三。今天不也是周三。再过一礼拜。”
“果然是那个时间。”
李新阳揉了揉脸,笑着说:“真希望倒时我能稍微地控制我自己。若我无法控制,也希望教练能像今日一样地吼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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