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对了，中也君。”刚刚搭上门把手，他就又被森鸥外叫住，“下次遇到她。阻止她对港黑造成破坏就好。”

    “废掉手脚？”

    “我是说不要太狠，稍微放水。”森鸥外十分了解自己信任的这位部下，对待敌人可不分什么轻重。

    “......是。”

    手包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在音乐铃声响起前，玛丽接听了电话。

    “喂，对的，是玛丽。我已经回到横滨了，高山婆婆。”

    她露出一天以来，第一个因为真心的笑容：“没关系的，我已经听说您和家人一起移民的事情了。您就安心地在阿尔加维养老吧，等我忙完就去看望您。”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即使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放下电话，她长舒一口气。

    假装海外的劳务公司，提出丰厚的待遇，邀请高山婆婆的儿子出国工作，又提供给他和家人移民的机会。

    她觉得那个狡诈如狐的俄罗斯人或多或少察觉到了她的行为，甚至很可能暗中嘲笑她的天真。但是把弱点放在离谁都远的地方，总比放在眼前好。

    何况她知道自己是对方计划里的一枚棋子，对方既然还有用得到她的地方，就不应该提前与她撕破脸。

    她一边走一边思考，从思绪中抬头时已经走到了爬满白蔷薇的栅栏前。

    在她离开横滨后，高山婆婆一直住在这栋有些年头的和式建筑里，甚至还拜托邻居，在自己走后到她回来前，稍微照顾一下这些植物。

    有着小小花园，被蔷薇环绕的一户建，还是她喜欢的模样。只是喜欢的东西带来的幸福，完全不足以抵消因为厌恶产生的负面情绪。

    门牌太碍眼了。

    大理石的牌子上刻着“森”字，上面布满乱七八糟的划痕，第一眼看过去时，甚至更像是一个扁平的“林”字。

    那是她在愤怒的驱使下，肆意发泄造成的结果。

    然而现在，她要做的不仅仅如此了。

    坚硬的门牌在指尖如泡沫一般破碎，她心满意足地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鞋柜里放着粉色的毛绒拖鞋，是她从前用的东西，然而高山婆婆把它清洗得和新品一样。

    换好睡衣后，她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然后坐在餐桌旁。加湿器氤氲的柚子香气里，疲倦如潮水涌来。

    无论是太宰治还是森鸥外，都是多智近妖的人物。前者克制她的『泡沫』，而后者在体术上远胜过她。无论是脑力还是体力，她都无法与二者匹敌。

    这一天先后与两者周旋时，其实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不，其实称不上周旋，只是打招呼而已。

    与其在计划进行时被对方抓包，不如一开始就摆在明面上，光明正大地动手。反正自己那点心思，在这两个人面前也远远不够看。

    如果说在哪方面她能强过两人，那就是没有需要顾及的同伴，必要的时候，甚至连自己都可以舍弃。俄罗斯人的死活更是与她无关，不出卖对方还是多亏了她仅有的少得可怜的道德。

    毕竟，她与死屋之鼠的合作条件是，他们拿到传说中的“书”，创造没有异能者的新世界时，将“玛丽”的存在彻底抹杀----不仅仅是未来存在的可能性，而是从根源上，消除她在所有时间点上留下过的痕迹。

    当然，这得是她和森鸥外的恩怨了结后的事。

    或许是一天里见过太多的故人，过去的事从记忆之海的深处翻涌而来。

    那是属于十八岁的玛丽的，无趣的过去。

    人类自古以来，就是群居生物。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脱颖而出，成为站在顶点的人，之后顺次排列，形成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