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站在街头,拿着手机,一阵阵的头疼。
一日中最热的时间段已经过去,但日光依旧毒辣。可她头疼的原因与此无关,而是面前的路被施工时的蓝栅栏挡住,谷○导航却显示继续直走一百米。
离开八年后,再度踏上横滨的土地,到处都是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吹拂在脸上的风有海水的微咸味道,但港口停泊的船,吨位要胜过从前。街巷残留着旧日的影子,可宽阔的主干道又绝非十年前可比的。
值得庆幸的是大体方向没搞错,多绕一些路还是能到达目的地。
毕竟港口黑手党的大楼那么明显,想要走错也实在是太难了。
她走到最高的那栋大楼门前,不出所料,被持枪的警卫们拦住。
大抵是她娇小的体态和柔和的眉眼很有迷惑力,对方不自觉地放柔了态度:“没事不要靠近这里。”
她在心里暗自感慨,这届警卫不行,但这样的行为眼下对她并没有坏处。
“我......我来找广津...爷爷。”调整好表情后,她怯生生地开口。
广津不是一个常见如佐藤或是田中的姓氏,但也不是特别罕见。可在港黑,能和爷爷两个字联系在一起的,只有黑蜥蜴的百人长,广津柳浪。
“你是他的什么人?”
“他是我妈妈的哥哥的老婆的妈妈的爸爸的妹妹的爸爸的哥哥。”玛丽面不改色的回答。
黑衣的警卫只差把‘你在耍我么’写在脸上。
“我们老家在群马县的乡下,亲戚关系很复杂。”她真诚地解释,“你可以给他打电话,说远方孙女玛丽进城来看他了。”
其中一人半信半疑地掏出电话,拨打了过去,剩余的人依然警惕地看着她。
“广津先生确认了,让我送她到他的办公室。”对方放下电话后如是说道。
“那就麻烦你啦。”她挤出一个糖度至少两加号的笑容。
“人送到了,广津先生。”黑西装的壮汉向站在窗前的人鞠躬,“那么在下告退了。”
咔哒,门落锁的同时,广津柳浪缓缓转身。
“玛丽,好久不见,你长大了。”此时的黑手党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孙辈,满脸欣慰。
“可太宰说,我没什么变化。”她不满地说道,“广津叔叔,年龄对女人来说,是最不想被触及的话题。”
“刚才不还是爷爷么?”
“留了长胡子,你还真当自己七十多岁么?”她噗嗤一笑。
广津柳浪拢了拢胡子:“你说得对,前辈当得太久了。”
久到现在大多数人只知道他是从前任首领还在时就备受信任的元老,鲜有人记得他才刚刚半百,离退休还早得很。
“你不该回来的。”广津摇头,“虽然背井离乡,但活着总是好的。”
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她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横滨对我来说,可不是能停靠的港湾。”
她偏头避开广津柳浪饱含怜悯的视线:“而且,我很不甘心。这样悄无声息地活着并被人遗忘,和死去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广津柳浪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有一声叹息:“那你还是早点走。我会当作没见过你。”
“好的。”她乖巧地点头,然后递过包装精美的纸袋“差点忘了,这是我带给您的礼物。”
中原中也回到港黑总部时,正巧碰到值班的人员换岗。
他挥手示意站成一排、恭敬问好的成员们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结束工作的上一组成员朝外走,中原中也敏锐地捕捉到几个词语,“广津先生”“乡下”“孙女”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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