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丽日想起了凉子那时望向她的目光。

    “也没什么……”她嗫嚅了几声，还是改口道，“只是……有点害怕而已。”

    凉子站在电车上，手拉着扶手，随着电车的颠簸左摇右晃。因为体温原因，她身边像往常一样被空出了一个小圈。

    身边总不乏对她指指点点的人。

    凉子没有理会。她的脑海中浮现着离开教室前丽日的那张脸。

    惊讶，陌生，带着点恐惧的表情。

    凉子微微抬起头，从面前的窗玻璃中看了看自己。

    没什么变化啊。

    顶多是瘦了一点而已。

    目光漫无目的地向下移，定格在玻璃下安置的座位上。

    座位上坐的是一位年轻女子，她抱着一个孩子，一直都在暗暗注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当她发现那个少女望向自己的时候，紧张得呼吸都快停滞住了。她把孩子搂紧，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埋着头也不敢回头看，就这样一路挤去了另一节车厢。

    凉子望着面前空空的座位。

    这算什么？

    让座吗？

    她回头环视了一周。

    她身边没有老年人或者残疾人，况且那个女子抱着孩子，要让座也不该她让。电车上非常挤，也没有一个人来坐这个位子。

    或者应该说，她身边一小圈都没有人接近。

    凉子就这么面对着那个空空的座位，看着它。直到电车里机械女声报站，她下了车。

    凉子并不准备回家。她拐进一家花店，过了一会儿，怀里抱着一束花走了出来。

    凉子带着花，穿过街道，熟稔地抄了近路，从侧门走进了医院。她来到大厅，找到前台，将花交给了护士，说明了病房号。

    小护士十分年轻，看上去是个新人。她扶着厚厚的眼镜，拿出登记册，翻了半天，递给凉子一支笔。

    “您好，看望病人请先登记。”

    凉子没有接笔：“不……我并不打算去看望她。请您帮我把花交给她就好，谢谢了。”

    小护士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那，那您就留个姓名吧，如果那位病人的家属问起来，我们好让他们知道是谁……”

    “不用了。”凉子打断她，“你直接交给她就好，也别提是谁送的。”

    “最好什么都别说。”她顿了顿，补充道。

    “啊……是……”

    小护士疑惑地目送着银发少女走出了医院。

    过了一会儿，去上厕所的前辈回来了。

    “辛苦啦，小百合。”

    “前辈……那个……”小百合有些为难地抱着那束花，“这个……”

    “啊，她来了吗。”前辈一脸不出所料地点点头，“别介意，直接把花送过去就好。”

    “是……”小百合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请问……那个孩子是……”

    前辈拉开椅子坐下，闻言望了她一眼：“507病房的病人你了解吗？”

    小百合有些羞愧：“对不起前辈，五楼的病房那里是需要长期住院监护的病人，我并没有去的机会，所以……”

    “没关系，你没去过很正常的。” 前辈不在意地摆摆手，“507的病房住的是一位20岁的植物人女孩，可能是因为时间太长了吧，来看她的人已经没有了，就连她的父母也是，除了给她交费，几乎都没怎么来了。”

    “只有那个孩子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送花，已经十年了吧，我们都认识她的。”

    “每年都会？”小百合十分惊讶，“她是那位病人的亲属吗？”

    “不是。那孩子和病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过即使是血缘关系，那位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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