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向正其实是把舒福送回去来着，但是看看那住宿环境，一言难尽的看看舒福，又转头把人带回自己家了。

    第二天一早，三十万直接打入舒福的账户中。舒福看着收款短信，冥思苦想了好一会。

    我不想努力了，好想坐在法拉利上哭。

    那天下午，舒福又转了公交回到原来的小屋子。程姨还在屋里躺着，可一旁的行李箱证明这个女人随时都会走。屋子里和平常一样，一点都没有因为程姨的收拾而显得空旷，或者是，舒福和程姨都没有过多的东西，这个屋子只是用来睡觉的。

    “咚咚咚。”舒福敲了敲程姨的房门，“程姨，醒了么？”

    门开了，程姨难得衣着整齐，似乎就是在等舒福。“昨个儿，听大勇说了，你……”

    舒福将卡向程姨面前递了递，“三十万在这卡上了，密码在卡后面。程姨，我的东西呢。”

    程姨将卧室门完全打开，让舒福进门。这还是舒福第一次进程姨的卧室，没有想象中杂乱，也不是四处针头针管可怖的场景，甚至说布置的有些温馨，这里应该是这屋子里唯一一处有点家的味道的地方。

    床头柜最底下一层的抽屉被打开，拿出了一个小黑盒子，积了不少灰尘，可是保管的很好。

    “都在里面了，其实也没什么，我也没看，只不过当时交给我的时候撇了那么一眼。”将小黑盒子交给舒福，程姨意外的呼了一口气，总觉得像是了了一桩心事。

    舒福在客厅开始收拾东西，向二哥发了话，傍晚之前搬过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总的还是对舒福最重要莫过于目前这个小黑盒子了。林林总总收拾了一个小书包，厨具是上个租户留下的，被褥是房东搬家不要的，属于自己的就只有几件衣服和鞋子了。

    舒福将钥匙掏出放在客厅里的桌子上，打算就此离开。程姨突然喊了一声舒福，“小福，人活着，命最大，那些权贵能别惹就别惹。京城不是人呆的地儿，更不是我们这种人的归宿，去哪儿都好，活着就好。”声音比之前更哑了，话说的都不是那么流利，脸色更是说明这个女人是身体临近枯萎。

    终此一别，以后都难再见。不管怎么说，程姨把他从十三岁养到十七岁。除去她毒瘾发作时的发狂之外，她是对舒福好的。将买货的钱给他读书也是真的，以至于那次她熬的昏过去。

    舒福手上攥着程姨最后塞给他的两千块钱，万轮箱拖在地上的呲呲声越走越远，时而快时而慢，就是没有停下过。

    舒福在向正的房子门口蹲下，他没密码进门。也不知道屋主人什么时候回来，就只能坐着等。电梯声总算不间断响起，舒福也时常抬头看，却都不是那个人。

    “叮。”等得太久了，声音也听到麻木，舒福这次并没有抬头。

    向二哥走出电梯，一眼就看见坐在门口的小可怜。缩着身子，头埋在□□，双手环着弯曲的双腿，就这么一副可怜相。二哥弯了弯嘴角，原来被人等待的滋味还不错。

    “怎么不进去？”

    “我，没密码。”

    向正的整个脸都抽了，“手机摆设么。没话费还是不会用啊。”

    “你也没告诉我你的号码啊。”

    脸抽搐的更厉害了，“桌子上的字条没有啊，眼睛做贡献给捐了啊。”

    舒福理亏，抿起嘴巴，不回话。被告知了一遍密码后，两个人就进了门。舒福一天儿没吃东西了，早上匆匆回了城西的出租屋，将所有都整顿好，下午才又赶回来。一晚上都在门口蹲着，生怕人回来没找着自己，一步也没走。此时人放松下来了，肚子也开始打鼓。

    向二哥将带回来的全家桶放进微波炉，“本来给你当夜宵的，看来只能当晚饭了。好像小孩子都爱吃，给你带了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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